傅寒洲覺得我蠢。蠢到會相信他每天親手熬的安胎藥是出于愛意，蠢到以為那場差點要了命的早產只是意外。更蠢到不知道，我拼死生下的孩子被抽走的臍帶血，全送進了他初戀夏晚兒子的病房。"清清身體弱，等她情緒穩(wěn)定了，我再把名下的股份轉給你當補償。"病房走廊盡頭，我那深情的好老公正溫柔地哄著電話那頭的女人。我沒沖出去撕破臉。他以為抽干了我的血就能討好心上人，卻忘了，這家公司姓顧。而我這個顧家大小姐，從來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正文：
結婚五年，傅寒洲做得最上心的事只有一件，給我熬安胎藥。
每天一碗，雷打不動。
婆婆逢人就夸。
"我們家寒洲，別的不說，對媳婦是真沒話講。"
懷孕八個月，他端藥到床頭，看著我喝完才走。
我信了。
信了五年。
直到產后第三天的深夜，我被渴醒了，推開病房的門找護士倒水。
走廊盡頭傳來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聽得清。
"臍帶血已經配型成功了，豆豆下周做移植。"
"清清那邊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催產的事查不出來，我在藥里加的量小，報告上只會寫早產。"
"股份不急，等她出院了我慢慢轉。她從來不看財務的東西，不會發(fā)現(xiàn)。"
我靠在墻邊，看著他掛了電話。
鎖屏亮了一瞬，備注名兩個字。
"晚晚。"
夏晚。他大學時的初戀，那個他在婚前指天發(fā)誓說"早就斷干凈了"的女人。
我退回病房，重新躺下，把被子拉到下巴。
心跳很平穩(wěn)。
不是不疼，是來不及疼。
他要轉的那些股份，每一分錢都姓顧。
1
第二天清早，傅寒洲端著紅棗粥進來。
"昨晚睡得怎么樣？醫(yī)生說你還得觀察兩天。"
我看著那碗粥，沒動。
"不太餓。"
他放在床頭柜上。
"多少吃點，你現(xiàn)在得補。孩子在保溫箱很穩(wěn)定，別操心。"
孩子。
那個被抽走臍帶血的孩子。
我抬頭看他的臉，和往常一樣關切溫柔。
五年了，從沒讓我看出過半點破綻。
"寒洲，孩子的臍帶血醫(yī)院怎么處理了？"
他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
"存了。存臍帶血是常規(guī)操作，醫(yī)院都建議存的。"
"哦。"
我沒再問。
他像松了口氣，把勺子遞到我手邊。
"快吃，等出院了帶你去三亞養(yǎng)身體。媽說了，月嫂的事她來安排。"
門被推開，護士進來換藥。
傅寒洲主動起身搬凳子讓路。
護士小聲嘀咕了一句。
"傅先生真細心。"
他笑了笑，沒接話。
我喝著粥，腦子里轉的是另一條線。
結婚五年，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在我名下，經營權全在他手上。
這百分之六十，是當初我爸注資八千萬換來的。
另外百分之四十，是傅寒洲團隊的期權和獎勵股。
名義上他是"傅總"，實際上他就是個替顧家打工的。
只是這幾年我不管公司，很多人都忘了，寒澈集團第一筆錢從哪來的。
包括傅寒洲自己。
上午十點，他說有個會要去趟公司。
"下午回來陪你。"
門關上之后，我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很久沒撥的號碼。
沈妍接得很快。
"清清？你怎么了？我聽說你早產了，寒洲不讓外人來看你，急死我了。"
"幫我一個忙。"
"你說。"
"寒洲每天給我熬安胎藥，家里廚房那個藥罐應該還沒洗。去拿一份樣本出來，送去做毒理檢測。"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清清，你什么意思？"
"先別問，先拿到東西。"
"……好。"
掛了沈妍，我又撥了第二個號碼。
"陸律師，我是顧清清。"
"我需要查一樣東西，寒澈集團名下所有股權的近期變動記錄，以及傅寒洲個人賬戶近半年的資金流向。"
"越快越好。"
2
晚上，傅寒洲沒回來。
發(fā)了條消息說公司有應酬，讓我早點休息。
我靠在床頭，把這五年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當年是我主動追的他。
顧家在本市排得上號，我爸手下管著三個集團，十幾家子公司。
我是顧明遠唯一的女兒，從小捧在手心里。
大學時在一場商會晚宴上碰見了傅寒洲。他當時在創(chuà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