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眠那天通話十五分鐘。
許明川壓低聲音，嘴唇幾乎沒動。
"認(rèn)了吧，認(rèn)完我們還能給你留點(diǎn)臉。"
我忽然笑了一下。
靈堂安靜半秒。
我媽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清脆一聲，麥克風(fēng)把巴掌聲收得干干凈凈。
彈幕更瘋了。
我偏過臉，嘴里有血腥味。
遺像旁的白玫瑰晃了一下。
那一束花和滿屋白菊格格不入。
星眠花粉過敏，從來不碰玫瑰。
三年前我離家那晚，她追到樓下，塞給我一張紙條。
她寫，姐，如果哪天我身邊出現(xiàn)白玫瑰，那一定不是我想要好看。
那是我想讓你救我。
我盯著那束花，呼吸慢慢沉下去。
我媽還在哭。
"**妹死了，你還笑。"
我把認(rèn)罪書折起來，塞回她手里。
"媽，直播別關(guān)。"
許明川臉色變了。
我抬起頭，對準(zhǔn)鏡頭。
"你們不是要公道嗎？"
我擦掉嘴角的血。
"那就讓所有人一起聽。"
2 二十七秒
## 第2節(jié) 二十七秒
許明川伸手來搶麥克風(fēng)。
我往后退了一步，鞋跟碰到供桌邊。
香爐晃了晃，幾粒香灰落在黑色桌布上。
我媽立刻擋在我面前，哭聲收得很快。
"清棠，你別鬧了。"
她的手掌還貼在我的肩上，指尖卻用力往下壓。
"今天是**妹最后一程。"
我看向直播手機(jī)。
"那就別讓她最后一程也被剪輯。"
周曼怔住。
我朝她伸手。
"把音頻再放一遍。"
周曼咬著嘴唇，眼神里全是恨。
"你還想羞辱她幾次？"
"我想聽完整的。"
許明川冷笑。
"完整的在警方那里，你少在這兒拖時間。"
我轉(zhuǎn)頭看他。
"警方那里是哪一份？"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爸終于站起來，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
"夠了。"
文件最上面露出保險(xiǎn)公司四個字。
我盯著那幾個字，胸口像被凍住。
我爸把文件翻過去。
"**妹剛走，家里已經(jīng)亂成這樣，你非要把****才滿意？"
親戚又開始附和。
"先認(rèn)錯，后面的事一家人關(guān)起門慢慢說。"
"妹妹死了，父母還活著，你不能一點(diǎn)孝心都沒有。"
我慢慢把麥克風(fēng)舉起來。
"周曼，星眠最后一次見你是什么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