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書撕裂時，戒指在流血
水晶燈照得地板發(fā)亮，像剛拖過，但沒人踩出腳印。賓客站成兩排，香檳塔空了三杯，酒液在杯壁留了圈淺痕。
江敘言手里捏著婚書，紙邊被汗浸得發(fā)軟。他沒看沈疏白，盯著臺下第三排的記者，喉結(jié)動了動，突然一扯。
紙裂開的聲音很輕，像撕開信封。碎片飄下去，落在新娘裙擺上，沾了點灰。
沒人笑出聲。但有人低頭看手機，閃光燈連成一片，像雨點打在玻璃上。
沈疏白站著沒動。白西裝領(lǐng)口有道折痕，是早上自己折的，沒讓助理碰。他右手無名指上那枚戒指，內(nèi)圈刻著字，被血糊了一小塊。血是從指腹?jié)B出來的，不深，但紅得明顯。他沒去擦。
江敘言把剩下半張婚書摔在地上，聲音終于抖了：“你不過是我復(fù)仇的棋子?！?br>空氣停了兩秒。有人咳嗽，有人挪了下腳，鞋底蹭到地毯，發(fā)出悶響。
沈疏白抬手，慢慢摘戒指。動作很慢，像在解一個舊紐扣。戒指滑出來時，指節(jié)還沾著血絲。他沒看它，也沒看江敘言，只是把戒指捏在指間，轉(zhuǎn)了半圈。
臺下有人小聲說：“他怎么不哭？”
沒人答。
沈疏白把戒指放進西裝內(nèi)袋。動作輕，像放一張舊照片。然后他轉(zhuǎn)身，朝門口走。高跟鞋沒響，地毯吸了聲。
江敘言沒追。他站在原地，盯著地上碎紙。有半張還粘著墨跡——“江振國，簽字確認，沈氏滅口令，2019.4.17”。
沒人看見。
當晚十一點零七分，**三子公司賬戶被凍結(jié)。系統(tǒng)提示：異常交易，觸發(fā)反**協(xié)議。源頭是“疏白資本”，一家注冊在開曼、三年沒動過賬的空殼公司。
江敘言在辦公室摔了杯子。玻璃碎在地毯上，沒響。他盯著屏幕，冷笑：“你連反抗都不敢？”
沒人回他。
他轉(zhuǎn)身，看見桌上那杯沒喝完的威士忌，冰塊化了三分之一，水面浮著一點橙皮屑。
他沒碰。
凌晨兩點，沈疏白公寓的燈還亮著。窗簾沒拉，窗外下著小雨，玻璃上掛著水痕。他坐在床邊，手里捏著一枚戒指。戒指內(nèi)側(cè)，血跡干了，變成暗紅的印子。
他沒擦。
戒指里，芯片正無聲運轉(zhuǎn)，錄著江敘言剛才的每一句話。
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