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毒酒之恨
沈清辭睜開眼的時候，嘴里還殘留著毒酒的苦味。
那股酸澀從舌根蔓延到喉嚨，像一條冰冷的蛇鉆進胃里。她撐著地面站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紅毯上，周圍是刺眼的白光，耳邊是嘈雜的人聲。
“清辭姐？”有人在叫她。
她轉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香檳色伴娘裙的女孩正疑惑地看著她。女孩手里拿著捧花，臉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眉目間有些眼熟。
姚若惜。
這個名字像一把刀扎進她腦子，連帶著那些畫面一起涌上來。
寒冬深夜?？菥?。陸景川冷漠的側臉。沈昭月溫柔的笑容。
她被灌下毒酒的時候，手指還在發(fā)抖。陸景川站在屋檐下，身上裹著黑色的大氅，看著她在雪地里掙扎。沈昭月就站在他身邊，披著他的狐裘，手腕上戴著她母親的玉鐲。
“扔下去。”陸景川說。
不是命令的語氣，是陳述事實，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然后她就被推下去了。
枯井很深，她摔下去的時候聽見自己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那種聲音，脆生生的，像冬天踩碎冰面。
疼嗎？
疼得她想叫，但嘴里全是血，喉嚨被毒酒燒啞了，只能發(fā)出含混的氣音。
她以為那是最疼的了。
可當她魂魄飄蕩在半空，聽到陸景川和沈昭月的對話時，才知道什么叫做撕心裂肺。
“她的家產(chǎn)到手了，清辭那丫頭也該上路了?！?a href="/tag/shenzhaoyue.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昭月笑盈盈地說，手指繞著頭發(fā)，“可惜，她到死都不知道，你從來沒愛過她?！?br>陸景川點了根煙：“她蠢，別怪我心狠。沈家的東西，憑什么給她一個外人？”
“她可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算什么。”陸景川吐了口煙，“我要的是沈家的嫡女，不是她這個撿來的野種。要不是她娘留下的嫁妝，我會多看她一眼？”
沈昭月笑了：“那現(xiàn)在，那些東西都是我的了。”
“是你的。”陸景川摟住她的腰，“我只要你就夠了?！?br>沈清辭的靈魂飄在半空中，看著這兩個人說說笑笑，好像剛才死的只是一只螞蟻。
她想哭。
可她連眼淚都沒有了。
魂魄狀態(tài)下，她沒有眼淚，沒有聲音，沒有存在感。她只是一個旁觀者，被迫看著自己的葬禮，看著別人分她的家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