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事有習慣。
文件永遠按編號順序擺放，封口也會壓齊。
可現(xiàn)在，最上面那份材料明顯歪了一截。
透明文件袋邊緣，還有一道細微折痕。
像是被人急匆匆塞回去的。
我瞇了瞇眼。
“你動我東西了？”
于永洋臉色一僵，趕緊擺手。
“沒有沒有，我就是來借你去年競賽總結看看。”
他說話時，右手一直在搓褲邊。
這是他心虛時的小動作。
我沒接話。
直接坐到電腦前，登錄學院**。
保研系統(tǒng)有操作記錄。
誰調過檔案，一查就知道。
頁面加載出來后，我目光停住。
登錄時間：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登錄賬號：于永洋。
空氣一下安靜了。
于永洋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嘴唇動了動，額頭開始冒汗。
我點開記錄。
里面赫然顯示，他曾修改過材料上傳順序。
我冷笑一聲，剛準備截圖保存，宿舍門突然“砰”地被推開。
周明翠沖了進來。
她明顯跑得很急，呼吸都亂了。
一看見電腦頁面，她臉色立刻變了。
下一秒，她直接抓住我手腕。
“郭學廣，你別鬧！”
她力氣很大，指甲都掐進我皮膚里。
我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你知道這件事？”
周明翠眼神閃躲了一下。
很快，又皺起眉。
“永洋就是太想讀研了，一時犯糊涂?！?br>“你至于非得上報學院嗎？”
她語氣里沒有半點歉意。
反而像在嫌我小題大做。
我盯著她，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大二那年，我熬夜幫她改論文，連續(xù)一周睡眠不足，最后直接發(fā)高燒。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去醫(yī)院掛水。
給她打電話時，她卻在陪于永洋過生日。
她說：
“永洋情緒不好，我先陪陪他，你自己能行吧？”
后來凌晨兩點，我一個人拎著藥回宿舍。
她第二天甚至沒問一句。
那時候我還替她找理由。
覺得她只是心軟。
現(xiàn)在看來。
她只是習慣了讓我讓步。
見我不說話，周明翠語氣更急了。
“你成績這么好，再考一年又怎樣？”
“永洋不一樣，他家里條件差，全家都指望他。”
我忽然笑了。
原來在她眼里。
我的前途，可以隨便拿來交換。
于永洋這時候也湊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