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學測試那天，我的手按上天賦水晶，它黯淡無光。
馬庫斯教官當眾宣布我是魔法棄民，全場嘩然。
前世，我是千年一遇的天才，被兄弟下毒，被老師抽走天賦，被心愛的女人割開喉嚨。
重生歸來，我低頭看著水晶底座那層幾乎看不見的粉末，差點笑出聲。
里奧在我袖口留下的腐蝕痕跡還在，瓦倫丁導師正用慈祥的目光看著我，莉娜端著她親手調制的毒藥走過來。
他們不知道，這一世，獵物變成了獵人。
而我手里，握著一張他們所有人的死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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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賦測試
水晶球擺在石臺上。
陽光穿過大廳穹頂?shù)牟噬Ａ?，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新生們排成一條長隊，竊竊私語。我站在隊伍中央，周圍的眼睛都在看我。
雷恩。
有人在叫這個名字。
聲音從高臺上傳來。馬庫斯教官穿著灰色法袍，胸口別著銀質徽章，手指敲擊著名冊。
我走向石臺。
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面回蕩。兩側的新生自動讓開一條路。有人捂住嘴，有人伸長脖子。我聽見衣服摩擦的聲音，聽見壓抑的呼吸。
石臺上的水晶球有拳頭大小，通體透明，內部流轉著淡藍色的光。底座是銅質，刻著十二個符文。
把手放上去。
馬庫斯的聲音很干。
我伸出右手。
指尖觸及水晶球的瞬間，冰涼的觸感傳來。水晶內部的藍光開始轉動，越來越快。然后，它停了。
光沒了。
水晶球變成了一塊石頭?；野咨?，毫無光澤。
大廳安靜了三個呼吸。
魔法棄民。
馬庫斯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大廳里，每個人都聽見了。
人群炸開。
怎么可能？
天才？
水晶壞了吧？
聲音從四面八方涌來。我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指尖上沾著一點灰白色的粉末，細得像灰塵。
馬庫斯拿起水晶球，翻轉著檢查。他的眉頭皺起來，手指在底座處停下。那里有殘留的灰白痕跡。
水晶沒問題。
他把水晶球放下，在石臺上蹭掉那些粉末。
你被開除了。
他說這話時沒看我。他翻開名冊，拿起羽毛筆，在我的名字后面畫了一個叉。
我站著沒動。
聽見了嗎？你可以走了。
馬庫斯抬起頭。
我說，水晶被動過手腳。
我的聲音很平靜。
馬庫斯的手指頓住。他把羽毛筆擱在石臺上，筆尖的墨水滴在名冊上，洇開一個黑點。
你說什么？
底座上有滯魔粉末的殘留。
馬庫斯低頭看去。他用指甲刮了一點灰**末，放在鼻尖聞了聞。他的臉色變了。
這種粉末能在短時間內壓制低階魔力感應。但它怕酸性物質，遇到會留下腐蝕痕跡。就在三號倉庫里存著。
馬庫斯盯著我。
你怎么知道三號倉庫？
我前世去過。
我沒說這句話。
我只是看著他，等他做出選擇。
馬庫斯沉默了。他把水晶球重新放回底座，從懷里掏出一塊白色方巾，擦拭手指上的粉末。
就算水晶有問題，你也必須證明自己。
他指向石臺。
施展光亮術。這是最基礎的魔法。如果你連這個都用不出來，粉末的事我會查，但你還得走。
大廳里的新生們安靜下來。
我抬起右手。
指尖凝聚魔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有人笑出聲。
我又試了一次。手指抖動，像在用力。還是什么都沒有。
笑聲更大了。
第三次。
我把手放下，然后重新抬起。
指尖出現(xiàn)了一個光點。
光點只有針尖大小，但它不是普通的白色。它是深藍色，表面流轉著三道銀色紋路。紋路在旋轉，在變化，在光點周圍編織成一個微型法陣。
那是魔能法陣的結構。
大廳里的笑聲消失了。
馬庫斯后退一步。他的手按在石臺上，手指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把手放下，光點消散在空氣里。
這樣可以了嗎？
馬庫斯看著我，眼神變了。他拿起羽毛筆，在名冊上修改了什么。
你可以留下。但測試結果不變。天賦為零。
他把名冊合上。
下一個。
我轉身走下石臺。新生們讓開一條路，比剛才更寬。有人看我的手，有人看我的眼睛。沒人說話。
我走到大廳角落的柱子旁，靠在那里。
陽光透過玻璃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