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把車鑰匙扣進掌心
周六下午三點，咖啡館靠窗的位置曬得發(fā)白。
我把包放在膝上，手指壓著包扣，沒急著坐穩(wěn)。
對面的男人先到，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手邊一杯沒動過的冰美式，旁邊放著一串車鑰匙。黑色金屬標壓在桌面，亮得扎眼。
介紹人說他叫聞序，做工程咨詢，家境不錯，人也穩(wěn)。
家境不錯這四個字，通常不是優(yōu)點，是提醒。
我坐下時，他抬眼看我，目光落得很輕，沒有那種打量價格的黏膩。
“沈荔？”
“嗯?！蔽野咽謾C扣在桌上，“你是聞序?！?br>他點頭，叫服務員過來，問我要喝什么。
我說：“溫水就行。”
服務員走開后，窗外一輛車按了聲喇叭。那聲音隔著玻璃悶悶撞進來，我看見桌上的車鑰匙晃了一下。
我盯著那一小塊金屬，忽然覺得沒必要繞彎。
“先說清楚吧，我不想嫁有錢人?！?br>聞序捏杯壁的手頓了頓。
冰塊在杯里輕輕碰了一聲。
我補了一句：“不是針對你，我對這種相親局沒什么興趣。介紹人應該沒跟你說完整，我今天來，是因為我媽在醫(yī)院復查，我不想讓她在那邊聽親戚念叨。”
他沒接話。
我以為他會皺眉，或者露出那種被冒犯的笑。
聞序只是伸手，把桌上的車鑰匙拿起來。
我以為他要走。
他卻把車鑰匙扣進掌心，放進褲袋，動作干凈，像收起一件不該擺在桌上的東西。
“那現(xiàn)在沒有有錢人了?！?br>我愣了一下。
他看向我，語氣平穩(wěn)：“只有一個被親戚逼出來喝咖啡的人?！?br>溫水被送上來，玻璃杯貼著桌面放下，留下半圈水痕。
我把杯子握住，熱意從指腹漫上來。
“你挺會接話。”
“不是接話?！彼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亮起，又被他按滅，“我也不想把自己家里的東西擺在前面，讓人先判斷?！?br>這話不難聽。
但不難聽的話，往往更麻煩。
我喝了口水，沒順著他的臺階走。
“那你為什么來？”
聞序把冰美式往旁邊推了點，杯底在桌面蹭出很短一聲。
“我姑媽說，對方是個很會過日子的姑娘，不拜金，不折騰，家里干凈?！?br>最后四個字落下來，我手里的杯子輕了一下。
“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