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
“你記得嗎？”她輕聲說，“你去年生日，他送你這雙鞋，說‘只有你配穿’。”
蘇挽臉色白了。
“可你不知道，”江照繼續(xù)說，“他買這雙鞋那天，是去見我?！?br>她頓了頓。
“他問我，要不要換掉那條圍巾。那條，你總說‘像你’的圍巾。”
蘇挽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陳棠突然開口：“卡——”
沒人動。
“繼續(xù)。”她聲音壓低了，“這條直播，收視率破了歷史峰值?！?br>江照沒停。
她低頭，用沾血的指尖，在鞋內(nèi)襯的金屬片上，輕輕一劃。
芯片，被血沾住了。
她笑了。
“你猜，”她又說了一遍，聲音輕得像耳語，“這芯片里，錄的是誰的聲音？”
鏡頭拉近。
蘇挽的嘴唇，開始發(fā)抖。
裴硯猛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半米，撞在墻角，發(fā)出一聲悶響。
他沒說話。
他盯著屏幕。
江照的血，正順著芯片的縫隙，滲進里面。
那里面，存著一段錄音。
三年前，雨夜。
蘇挽的聲音，清晰得像在耳邊：“……車禍那天，我故意讓他開慢點。他要是不回頭，就不會撞上她?！?br>錄音結(jié)尾，是蘇挽的輕笑：“她不過是他情緒的垃圾桶?！?br>裴硯的呼吸，停了。
他轉(zhuǎn)身，大步走向保險柜。
鑰匙在西裝內(nèi)袋，他從沒碰過。
沈凜在**，看著直播畫面，輕輕點了下頭。
他發(fā)了條短信，沒署名。
你猜，裴硯為什么選你？——因為你像她，但比她敢死。
江照沒看手機。
她站起身。
膝蓋還在疼。
血，滴在地板上，一小灘。
她沒擦。
她轉(zhuǎn)身，朝攝像機方向，輕輕抬了抬下巴。
“明天，”她說，“我會公開這段錄音。”
陳棠笑了。
她摘下耳麥，對著助理比了個手勢。
“通知剪輯組，”她說，“把‘替身覺醒’專題，提前到明天早八點。標題就叫——《她跪了，但鞋里藏著真相》?！?br>**，沈凜關(guān)掉監(jiān)控。
他走到窗邊，點了支煙。
煙灰落在窗臺，積了薄薄一層。
窗外，雨開始下了。
一滴，兩滴，敲在玻璃上。
像心跳。
江照走出演播廳。
沒人攔她。
她沒回頭。
走廊盡頭，有一扇沒關(guān)嚴的門。
門縫里，露出半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