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跟你說。"
"我們之間沒什么可說的。"陸景深連頭都沒抬，翻著手里的文件，"錢給了，協(xié)議簽了，兩清了。"
"***對我父親公司做的事，也算兩清？"
他這才抬起頭，目光冰冷："商場競爭而已。云錦珠寶本來就是個小作坊，經(jīng)不起風(fēng)浪是自身問題。你父親當(dāng)初為了攀上陸家，把女兒往我床上送，現(xiàn)在失勢了就來哭，不覺得丟人？"
"陸景深！"我渾身發(fā)抖，"他是你前岳父！"
"前岳父。"他加重了那個字，"蘇念卿，搞清楚你的身份。"
"景深，你別這么兇嘛。"林詩語在旁邊柔聲開口，語氣里全是得意，"念卿姐肯定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的，你就大**量幫幫她唄。"
她那副假慈悲的樣子讓我胃里翻涌。
我壓住情緒："陸景深，我不是來求你的。我是來做交易的。"
"交易？"他像聽到了笑話，"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交易？"
"我簽一份保證書。"我從包里拿出準(zhǔn)備好的文件，"從今以后，我和我的家人永遠(yuǎn)不出現(xiàn)在你的生活里，不以任何方式打擾你和林小姐。作為交換，陸家立刻停止對云錦珠寶的打壓。"
陸景深接過去掃了兩眼："這對我有什么好處？"
"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徹底消失嗎？這份保證書讓你一勞永逸。"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蘇念卿，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你覺得你現(xiàn)在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就是嘛。"林詩語接話，"念卿姐，你都不是陸**了，就別端著了，怪難看的。"
我看著這兩個人，心里涌上一陣徹骨的寒意。
我曾經(jīng)那么愛這個男人。為了他放棄出國深造的機(jī)會，放棄自己的事業(yè)，在陸家當(dāng)了三年透明人。
到頭來，我連一絲情分都沒剩下。
"行，我明白了。"我轉(zhuǎn)身要走。
"站住。"陸景深的聲音從背后傳來，"把那三個億還回來，我讓我媽收手。"
我猛地轉(zhuǎn)身。
"你說什么？"
"三個億，一分不少。"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輕蔑，"這筆錢是**的救命錢，還是你跟你肚子里那個野種的生活費(fèi)，你自己選。"
他要把我逼上絕路。
"景深，這樣是不是太過了……"林詩語還在演。
我咬緊牙關(guān)。
肚子里的孩子又在動，像是在提醒我冷靜。
我閉了一下眼。
再睜開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
"可以。三天之內(nèi)，錢轉(zhuǎn)回你的賬戶。"
走出陸氏大廈的時候，我的腿幾乎站不住。
周婉清在樓下等著，看到我的臉色，沖過來扶住我："蘇念卿，你瘋了？那三個億是你和孩子唯一的保障！"
"我不能看著我爸死。"我搖頭，"婉清，我還有別的路。"
"什么路？"
"我要去找陸家老爺子。"

陸家老宅在**南山后海，是一棟占了半條街的獨棟別墅。
開門的是陸家老管家趙叔。
"蘇小姐？您怎么……"
"趙叔，我想見爺爺。"
趙叔面露為難。
"就五分鐘。"我說，"求您了。"
趙叔看了看我蒼白的臉和隆起的肚子，最終還是讓開了。
書房里，陸家老爺子陸振邦正在寫毛筆字。
"爺爺。"
他轉(zhuǎn)過身，看到我，筆尖的墨滴落在宣紙上。
"念卿？你怎么來了？"
"爺爺，我開門見山。"我說，"您能不能讓鄭美華停手？"
陸振邦放下筆，嘆了口氣："念卿，不是爺爺不幫你。景深那孩子認(rèn)定你對不起他，誰說都沒用。"
"我沒有！"我急了，"爺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陸景深的，是您的親曾孫！"
"這事我聽說了。"陸振邦搖頭，"可景深不信。他說他的身體不可能讓女人懷孕。"
"那份舊報告不準(zhǔn)確！"我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這是最新的檢查結(jié)果，陸景深的生育能力雖然極低，但不是完全沒有可能。那天晚上他喝醉了……爺爺，如果您不信，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做親子鑒定！"
陸振邦接過報告，戴上老花鏡，一行一行地看。
他的手開始抖。
"念卿……你說的是真的？我真的……要有曾孫了？"
"三個。"我摸著肚子，"三胞胎。"
"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