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折燕歸巢
云瑤**地低下頭,輕聲道:“多謝將軍?!?br>那一刻,我心里某個地方,徹底碎了。
一曲終了。
我停下來,行了一禮。
裙擺垂落時,那片血跡已經(jīng)擴散到巴掌大小。
滿場寂靜。
沒有人鼓掌。
所有人都看著我裙邊的血跡,神情各異。
云瑤輕巧的聲音打破了沉默:“清沅夫人真是風姿綽約,難怪將軍當年一見傾心?!?br>她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一見傾心”——是在提醒所有人,我就是靠跳舞勾引的沈烈。
我沒有回應。
我只是轉身,拖著那雙浸了血的腿,一步步往外走。
每走一步,白綾襪里的血就滲出一分。
我聽見身后有人低聲議論:
“嘖,到底是舞姬出身,難等大雅之堂……”
“聽說她當年就是用這種苦肉計,才爬上主母之位的……”
“將軍也是可憐,被這種女人纏上……”
我的腳步?jīng)]有停。
我走出宴廳,走過長廊,走回自己的院子。
我坐在銅鏡前,慢慢褪下白綾襪。
傷口已經(jīng)滲透了三層,血跡烏黑。
我將那雙襪子疊好,放進妝匣的底層。
然后,我取出一本舊賬簿,執(zhí)筆,平靜地寫下:
“斷腿獻舞,一命之恩已抵。”
4
我坐在銅鏡前,看著賬簿上那行字,
嫁給沈烈的頭三年,我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他對我極好。
我的腿不好,他就每天親自抱我起床,幫我穿鞋,扶著我在院子里慢慢走。我說不用,他偏要,說這是他欠我的。
我怕冷,他就讓人把屋子里的炭火燒得旺旺的,自己熱得滿頭大汗也不說。
我愛吃甜的,他就讓廚房每天變著花樣做點心,什么桂花糕、棗泥酥、蓮子羹,擺滿了一桌子。
他脾氣不好,動不動就發(fā)火,可對我從來沒紅過臉。
有一次他在書房里摔了茶盞,我端著湯進去,他看見我,立刻收了火氣,走過來接過碗,低聲說:"清沅別怕,我不是沖你。"
他的舊傷每逢陰雨就發(fā)作,疼得在床上打滾,我就守在床邊,一遍遍給他換藥,**傷處。
他疼得額頭上都是汗,卻還握著我的手,說:"清沅,有你在,我就不疼了。"
我給他生了兒子沈晏,他高興得三天三夜沒合眼,抱著孩子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