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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林小溪聲音發(fā)顫，“您怎么能這么說？”
“我怎么不能這么說？”李桂芬站起來，比她高半個頭，“周明在礦上三個月才回來一次，你肚子里這個，日子對得上嗎？
我早就想問了，看在你懷著孩子的份上才忍著。
今天既然你提錢的事，那咱們就把話說開?！?br>林小溪手指攥緊*超單，紙張被捏出褶皺。她想說日子當(dāng)然對得上，想說周明最后那次回來正是三個月前，想說這孩子就是周明的。
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小腹突然一陣抽痛，她彎腰扶住門框，額頭滲出冷汗。
“喲，裝上了。”李桂芬撇撇嘴，“每次說到關(guān)鍵時候就來這一套?！?br>周敏拉了拉李桂芬的衣袖：“媽，少說兩句?！?br>“少說什么？我說錯了嗎？”李桂芬聲音更高了，“八十六萬是周明拿命換來的，憑什么給外人？她要是真心跟周明過日子，我認(rèn)這個兒媳婦。可她是不是真心，誰知道？”
林小溪咬著下唇，等那陣痛意緩過去。
她沒有哭，眼眶泛紅但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慢慢直起身，看著李桂芬的眼睛。
“媽，您說的話，我記住了?！?br>說完她轉(zhuǎn)身回了臥室，關(guān)上門。
門外李桂芬還在說什么，聲音隔著一層木板變得模糊。
林小溪靠著門背滑坐下來，手按在小腹上，感受著那一陣陣悶痛。孩子在里面掙扎，像一條缺氧的魚。
深夜，周敏回自己家了，周大勇也睡了。
林小溪聽見隔壁傳來公婆均勻的鼾聲，才起身從柜子最深處翻出周明的舊手機。
密碼是她生日，解鎖后她直接點開微信。
李桂芬的聊天記錄沒有刪干凈。往上翻，是周明葬禮那天的消息。
“三嬸，等她把孩子生了，咱們周家把孩子留下，讓她走。一個外人，憑什么分周明的錢?！?br>時間是下午三點，葬禮剛結(jié)束兩個小時。
丈夫的骨灰還溫?zé)?，婆婆已?jīng)在想著怎么趕她出門了。
林小溪一條條往下翻。
“桂芬說得對，孩子得留下，那是周家的血脈?！?br>“錢也別給她，每月給點生活費就行。等她走了再給孩子找個媽?！?br>“我看行，她一個外地人，沒娘家撐腰，翻不起什么浪?！?br>屏幕暗下去時，林小溪看見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