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片刻，忽然說：
“沈明棠，你這樣像被人奪舍。”
我手一抖，差點把糕掉了。
“皇上說笑了?！?br>他淡淡道：
“你從前沒這么怕朕?！?br>我咬了一口糕，含糊道：
“從前是臣妾不懂事?！?br>他說：“現(xiàn)在懂事了？”
我很認(rèn)真地點頭。
“懂了。”
他看著我。
“懂什么？”
我說：“懂得皇上不是能隨便揍的人?！?br>蕭景珩沉默片刻。
然后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是真的笑了。
殿外候著的宮人齊齊一靜，像是聽見了什么不得了的動靜。
我也愣住。
他笑起來，竟和少年時沒什么兩樣。
像冰雪裂開，露出底下的一點**。
他看著我，聲音低了些。
“沈明棠。”
“嗯？”
“在朕面前，不必裝成別人?！?br>我垂下眼，沒答。
若他還是少年太子，我興許敢信。
可他現(xiàn)在是皇上。
他有三宮六院，有朝臣盯著，有太后管著，有無數(shù)雙眼睛看著。
我只是一個小小答應(yīng)。
他一句“不必裝”，未必能護(hù)住我的“不裝”。
那晚之后，宮里開始傳，說我得寵了。
因為皇上連續(xù)三日召我去御書房。
可只有我知道，這寵得很奇怪。
別人的寵妃是紅綃帳暖，恩賞不斷。
我呢？
第一日，陪他下棋。
第二日，陪他看奏折。
第三日，他讓我繼續(xù)背《女誡》。
我嚴(yán)重懷疑他不是想寵我，是想補(bǔ)足我幼年缺失的學(xué)問。
真是帝王恩澤，雨露均沾，連我的文盲程度都不放過。
下棋那日，我輸?shù)煤軕K。
慘到棋盤上只剩我一枚孤零零的黑子。
蕭景珩問：
“還不認(rèn)輸？”
我盯著棋盤，鎮(zhèn)定道：
“臣妾這是誘敵深入?！?br>他挑眉。
“敵在哪？”
我看了很久。
“大概已經(jīng)凱旋了?！?br>他又笑了。
伺候的***低著頭，肩膀抖了一下。
我懷疑他在憋笑。
蕭景珩把一塊桂花糕放到我手邊。
“吃吧?！?br>我看他。
“不是說皇上的東西不許搶？”
他說：“朕賞的，不算搶?！?br>我拿起來咬了一口。
甜的。
甜得我忽然有點發(fā)慌。
我開始覺得，蕭景珩也許真的還記得小時候。
記得那段我以為只有自己珍藏的日子。
可是，我又很快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