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給我看，手腕上一圈青紫。
“上個月我問采購單，鄧磊就說我私拿剩菜，扣了我八百。保安搜我柜子，搜出一包蝦皮。我這輩子沒吃過那么貴的蝦皮。”
我心里一沉。
“蝦皮哪來的？”
“他們放的?！眲⒐鹬ψ齑桨l(fā)抖，“可我不敢說?！?br>窗外垃圾房燈亮著，幾只野貓翻動泔水桶，桶蓋撞得哐當響。
我忽然想起沈玉芬的小本子。
她每天記自己吃了什么，也記別人的飯？
第二天一早，我先去了三樓。
我媽躺在靠窗的床上，臉歪著，右手蜷在被子上。她看見我，眼睛亮了一下，含糊地喊：“夏……夏。”
我鼻子酸了，彎腰給她擦嘴角。
“媽，昨晚有沒有人來動你的飯卡？”
我媽費力地眨了眨眼。
她左手能動一點，摸索著抓住我的袖口，指向床頭柜。
飯卡一直夾在病歷本里。可我打開一看，卡不見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
護工王姐進來換水，我問飯卡去哪了。
王姐眼神躲閃：“可能食堂統(tǒng)一收去充值了吧。”
“誰收的？”
“我不知道?！?br>我轉(zhuǎn)身要去辦公室，王姐拉住我，聲音很輕：“知夏，別問了。**這床位……”
又是床位。
所有人都知道我的軟肋在哪里。
辦公室門關(guān)著，我敲了三次，里面?zhèn)鱽磬嚴诓荒蜔┑穆曇簦骸罢l？”
“孟知夏?！?br>門開了一條縫，他堵在門口：“停職還亂跑？等通知?！?br>我說：“我媽飯卡丟了，我來掛失。”
“系統(tǒng)維護。”
“什么時候好？”
“說了維護?！?br>我拿出手機：“那我打社區(qū)助餐項目電話問。”
鄧磊臉色一沉，伸手來搶。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
“你搶她手機干什么？”
我回頭，看見一個穿米色風衣的女人站在走廊盡頭，胸牌上寫著：趙梨，社區(qū)服務(wù)中心。
她手里抱著一摞資料，眉頭皺起。
鄧磊立刻松手：“趙社工，誤會。我們內(nèi)部員工管理?！?br>趙梨看了我一眼：“你是后廚的孟知夏？我來核對明天助餐開放日菜單，順便收老人滿意度表?！?br>我還沒開口，鄧磊已經(jīng)笑著接話：“都準備好了，我?guī)h室?！?br>他擋住我的視線，像擋住一只要逃出去的雞。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