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像在辨認一個陌生人。
然后他站起來，椅子腿刮過地板，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蘇念，你的把戲能不能換點新的？"
他拿起外套，大步往門口走。
"上次你裝失憶，騙我?guī)闳メt(yī)院，結(jié)果在停車場安排了記者拍照。"
他拉開門，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東西，憤怒、疲憊、還有一絲我?guī)缀醪蹲讲坏降摹?br>心寒。
"我不會再信你第二次。"
門關(guān)上了。
我一個人坐在偌大的餐廳里，嚼著已經(jīng)涼透的吐司。
好吧。
他不信我，正常。
換我被人折磨了三年，我也不信。
但我總不能就這么坐著等死。
我站起來，走到客廳，找到一個看起來像是管家的中年男人。
"請問，家里有沒有我的……日記？或者什么私人物品存放的地方？"
管家看我的眼神和那個女傭一樣微妙。
"**的書房在三樓東側(cè)。"
"謝謝。"
我上了三樓，推開書房的門。
里面很亂，書架上的書東倒西歪，抽屜半開著，像是被人翻找過。
我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翻。
在最底層的抽屜里，我找到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是我的字跡。
但又不完全像。
筆畫更用力，字體更潦草，像是在極度焦躁的狀態(tài)下寫的。
第一行寫著：
"第47天。藥效越來越強，我快控制不住了。"
我的手指僵在紙頁上。
繼續(xù)往下翻。
"第89天。江柔加大了劑量。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我做了很多事，醒來之后才知道。我想告訴裴衍，但我一開口，就會被藥物壓回去。"
"第132天。我已經(jīng)分不清哪個是我，哪個是藥物。裴衍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我想哭，但這具身體不聽我的。"
"第201天。我放棄了。"
后面的頁面是空白的。
我合上筆記本，手指攥得發(fā)白。
江柔。
她給我下了藥。
控制了我整整三年。
讓我親手毀掉了裴衍對我所有的信任。
我把筆記本塞進衣服里，站起來。
牙齒咬得咯吱響。
好。
很好。
江柔，你等著。
第三章
我沒有沖動地去找江柔。
五年前的我可能會，但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