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對待陌生人般的冷漠，疏離，仿佛她是無關緊要的塵埃。

溫寧怔怔地看著他的眼睛，那雙她曾深愛過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自己的模樣：穿著不合身的裙子，站在一地碎玻璃中間，狼狽又卑微。

她緩緩彎下腰，放下了所有的尊嚴。

“對不起?！?br>
蘇晚晴笑著說沒關系，伸手假意去扶她，指尖握住她手腕的瞬間，尖利的指甲深深嵌進她的皮肉，留下幾道紅痕。

她俯身在溫寧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帶著勝利者的嘲諷：“別掙扎了，你越鬧，他越覺得你惡毒?！?br>
溫寧直起身，看著蘇晚晴那張溫柔無害的臉，只覺得滿心悲涼。

那臉上，寫滿了勝券在握的從容，而她，從頭到尾都是這場感情里的失敗者。
溫寧是在一個周三的午后，無意間發(fā)現(xiàn)那份文件的。

平日里，陸沉淵的書房從不讓她踏入，那天她想找一本清蒸鱸魚的菜譜——陸沉淵隨口提過，蘇晚晴做的這道菜格外好吃，她便想著學來，做給他吃。她翻遍了廚房的抽屜，都沒找到，只得抱著僥幸心理，輕輕推開了書房的門。

她繞過那張厚重的紅木辦公桌，打開書柜，菜譜并不在其中，卻在最底層的抽屜里，看到了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封面上貼著一張便利貼，赫然寫著“溫寧檔案”。

她鬼使神差地抽出檔案袋，緩緩打開。

第一頁是她的***、戶口本、學歷證明復印件，第二頁則是一份她從未見過的文件，抬頭四個黑體大字，刺得她眼睛生疼：替身協(xié)議補充條款。

她一行一行，逐字逐句地往下看。

“第一條：乙方（溫寧）僅作為甲方情感對象蘇晚晴的視覺替代品，不享有配偶任何實質性**?！?br>
“第三條：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對外宣揚與甲方的夫妻關系?！?br>
“第五條：若甲方提出終止協(xié)議，乙方須無條件接受，不得提出任何索賠要求。”

每一條條款下方，都簽著兩人的名字。

陸沉淵的簽名龍飛鳳舞，隨意得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份無關緊要的工作；而她的簽名，端端正正，一筆一劃，都是三年前那個滿心歡喜、為愛盲目的傻姑娘寫下的。

原來她用三年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