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說，“好疼……”
我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指尖觸到的時候，她的身體開始消散，像灰塵一樣飄向窗外。晨光照進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等光線暗下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躺在了自己出租屋的床上。
手機上的倒計時消失了。凌晨六點零二分，窗外天已經(jīng)亮了。我掀開被子摸了摸自己的腳——不是涼的，踩在地磚上也不會冰涼。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但那身睡衣上沾著的消毒水味，騙不了我。
我請了假，一整天都躺在床上刷手機。上網(wǎng)搜“第三醫(yī)院舊址”，信息很少，只有一條本地論壇的老帖子，說那家醫(yī)院十年前出過醫(yī)療事故，后來就荒廢了。我沒敢點開看，怕又看到那張手術(shù)臺上的臉。
晚上八點，我給我媽打了個電話。
“媽，姐失蹤那天穿的什么衣服？”
我媽沉默了很久，聲音有點抖：“你問這個干什么？都十年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來了?！?br>“藍色的，你姐最喜歡那件藍色校服，外面套了個白色的短外套?！蔽覌岊D了頓，“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事，就問問?！蔽覓炝穗娫?。
十一點五十九分，我坐在床上，盯著手機屏幕。
我想起昨晚那個走廊盡頭一閃而過的藍色身影，想起我追上去的時候，她拐進那個房間，像是在故意等我。那個影子到底是誰？她為什么要引導(dǎo)我去找那個怨靈？
我還沒來得及想清楚，熟悉的天旋地轉(zhuǎn)又來了。
這一次落在了一條地鐵站的軌道上。四周黑漆漆的，只有應(yīng)急燈發(fā)出幽幽的綠光。空氣潮濕發(fā)霉，夾雜著鐵銹和血腥的味道。遠處隧道盡頭傳來腳步聲，沉重的，凌亂的，像有很多人在同時往這邊跑。
手機震了：“解決尸變事件，限時5小時。倒計時開始?！?br>我抬頭的時候，那個藍色的身影這次出現(xiàn)在我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我聽到了聲音，很輕，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別回頭，往前走?！?br>那個聲音讓我全身的血都凍住了。
這個聲音，我太熟悉了。
十年了，它從來沒有在我記憶里消失過。
那是我姐姐沈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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