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就是自己家,別客氣。往后缺什么跟你姐說,跟我說明行。”
我端著酒杯,手都在抖。不光是激動,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飯桌上的氣氛很奇怪——郭海明一直在說話,講他的生意經,講他明年要開分號,講他認識哪個官老爺哪個軍爺,滔滔不絕,聲如洪鐘。沈玉蘭坐在我對面,幾乎一言不發(fā),筷子夾著碗里的米飯,一粒一粒地往嘴里送,像是在數(shù)數(shù)。
“玉蘭,你怎么不說話?”郭海明忽然看向她,語氣聽著是關切的,但我留意到他眼鏡片后面的眼神冷了一下。
沈玉蘭抬起頭,嘴角扯了一下:“我聽著呢。你陪小雨喝,我不太舒服,先上樓了?!?br>
她站起身,腳步虛浮地往樓梯走去。郭海明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兩秒,又轉過頭來對著我笑,舉杯:“小雨,來,**敬你。”
我喝了那杯酒,辣的,嗆得我直咳嗽。郭海明哈哈大笑,伸手在我背上拍了拍,那只手在我背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的要長,而且拍的位置越來越往下。
我往前挪了挪椅子,假裝沒注意。
那頓酒喝到很晚。郭海明喝了好幾杯,臉沒紅,話更多了,從生意聊到**,從**聊到人生,最后聊到了我。
“小雨今年十九了?”他斜靠在椅背上,眼鏡滑到鼻梁中間,露出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
“嗯?!蔽业椭^。
“許了人家沒有?”
“沒有?!?br>
“好,好,”他咂了咂嘴,“不急,**幫你留意著。梧鎮(zhèn)有頭有臉的人家多,你要是愿意,我給你找個好婆家。”
我不知道怎么接這話,就嗯了一聲。
他終于上了樓,留我一個人在客堂坐著。桌上的菜已經涼了,油花凝成白乎乎的一層,我看著那些菜,忽然覺得一點都不餓了。
我端著油燈上樓,樓梯吱呀吱呀地響。走廊盡頭是郭海明和沈玉蘭的臥房,門關著,里面?zhèn)鱽碚f話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聽不真切。我路過那扇門的時候,聽到一個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然后是沈玉蘭的哭聲,壓得很低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我想敲門,手抬起來又放下。
那是人家兩口子的事,我一個外人,管得著嗎?
我住的是樓
精彩片段
沈玉蘭溫小雨是《民國孽海花》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漢陽的張濤”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容概括:第一章民國十七年,梧鎮(zhèn)。我叫溫小雨,那年我十九歲。我姐沈玉蘭總說,我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命好。命好?呵,如果我知道后來的事,我寧愿一輩子待在鄉(xiāng)下那個漏雨的茅草屋里,跟著爹娘種地、喂豬、被太陽曬得黢黑,也比走進那扇雕花木門強一萬倍。但那年春天,我確實覺得天降大運。你還記得民國十六年的雪災嗎?整個江南省凍死了多少人,報紙上不敢登,但鎮(zhèn)上的老人說起就抹眼淚。我爹的腿就是在那年冬天凍壞的,沒錢治,拖到開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