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把手**褲兜里，表情輕松得像在聊天氣。
"搞什么事？"
"我不知道。但她從小到大，沒吃過虧。今天這個場面，她咽不下去。"
"那就讓她來。"他說，"我倒想看看，她還能搞出什么花樣。"

蘇瑤的反擊比我想象中來得更快。
當(dāng)天晚上，家族群炸了。
大姑發(fā)了一段語音，足足三分鐘，中心思想就一個：蘇棠勾引她女兒的男朋友。
"不要臉的東西，自己沒本事就去搶別人的男人！"
"我們蘇瑤跟陸總都快訂婚了，她倒好，橫插一腳！"
"建國，你養(yǎng)的好女兒！"
語音下面，小叔秒回："嘖嘖嘖，蘇棠這是走什么路子??？"
我爺也冒泡了："賠錢貨，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我爸給我打電話，聲音疲憊，"棠棠，這到底怎么回事？"
"爸，陸時寒不是蘇瑤的男朋友。他自己親口說的。"
"可你大姑說——"
"大姑說的話你也信？她說我們**爺你也信了二十年。"
我爸沉默了。
我媽在旁邊搶過電話，"棠棠，不管怎么樣，你別跟蘇瑤搶男人。咱家惹不起你大姑。"
"媽，我沒搶。那是工作合作。"
"那你跟你大姑解釋一下——"
"我為什么要解釋？"我的聲音冷下來，"她女兒讓人把我調(diào)去前臺的時候，你們怎么不讓她解釋？"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掛了電話。
打開家族群，大姑還在發(fā)語音轟炸。
我沒回復(fù)。
我只發(fā)了一張圖。
"銳視覺"設(shè)計大賽的獲獎證書。金獎。署名蘇棠。
然后我又發(fā)了一張。
陸時寒公司的官方公告截圖："本公司與蘇棠女士達成設(shè)計總監(jiān)合作意向，特此公告。"
群里瞬間安靜了。
三十秒后，大姑撤回了最后一條語音。
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果然。
第二天，我到陸時寒公司簽合同。
剛走進大廳，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前臺沙發(fā)上。
我爺。
七十八歲的老頭，穿著我爸給他買的新棉襖，手里拄著拐杖，正跟前臺小姑娘聊天。
"小姑娘，我孫女蘇棠在這兒上班是不是？"
"爺？"我走過去，"你怎么來了？"
我爺一看見我，立刻變臉，拐杖往地上一杵。
"蘇棠！你給我回家！"
"你一個黃毛丫頭，跑到男人公司里來，像什么話！"
"你大姑說了，這個姓陸的不是好人，你跟著他遲早要吃虧！"
前臺小姑娘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都停下腳步。
我深呼一口氣。
"爺，這是我的工作。"
"什么工作！你大姑說了，你就是來勾引人家的！"
他的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我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攥緊了包帶。
這就是大姑的招數(shù)。她自己不來，讓我爺來鬧。
一個七十八歲的老頭在人家公司大廳撒潑，我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爺，你先跟我出去，有話我們回家說。"
"我不走！"他一**坐到地上，"你不跟我回去，我就死在這兒！"
又來這套。
我蹲下來，壓低聲音，"爺，你是不是又想讓我把什么東西給大姑？上次是車，這次是什么？"
我爺?shù)难凵耖W了一下。
"你大姑說了，你要是簽了這個合同，就把合同里的分成分她一半。"
我笑了。
"憑什么？"
"憑她是你大姑！憑她養(yǎng)了你二十年！"
"她養(yǎng)我？"我站起來，"她什么時候養(yǎng)過我？我從小到大穿的是我媽從地攤上買的衣服，蘇瑤穿的是商場專柜。我的學(xué)費是我爸打三份工賺的，蘇瑤的學(xué)費是我爸每月給你的零花錢里出的。"
"你說她養(yǎng)我？"
我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
陸時寒走出來。
他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我爺，又看了看我，不動聲色地走過來。
"蘇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爺抬頭看見一個高個子男人走過來，氣勢一下子矮了三分。
"你就是那個姓陸的？"
陸時寒蹲下來，跟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