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七了，還沒對象。她在省城那邊工作壓力大，也沒時間談戀愛。你看她條件多好，長得漂亮，學歷也比你高，要是能找個好人家……"
"媽，"我打斷她，"你想說什么，直說。"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后一字一句地說："你把這個男人讓給**妹。"
廚房里安靜了三秒。
我看著她的臉。她的表情很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你聽我說完。"她搶在我開口之前說，"你的條件在那兒擺著，離過婚，學歷也就那樣，你開個小店，說出去也不體面。人家小陳那個條件，說實話，配你是委屈了。但是**妹不一樣，她年輕，漂亮，本科畢業(yè)，在省城上班，配小**剛好。"
我一個字都沒說。
"你別覺得我偏心。"她又說，"我是為你好。你想想，就算你現(xiàn)在跟他在一起了，以后呢？他遲早會嫌棄你的。你的學歷、你的過去、你開的那個婚介所，哪一樣拿得出手？與其到時候被人甩了丟人，不如現(xiàn)在體面地退出來。"
"說完了？"我問。
"你別給我擺臉色。"她的聲音又拔高了，"我是**，我能害你？**妹要是嫁得好，以后你有什么事，她還能幫襯你。一家人，你幫她就是幫你自己。"
我把靠在洗碗池上的身體站直了。
"行。"
她愣了一下："什么？"
"我說行。"我看著她，"你讓我讓，我讓。"
她明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快，臉上的表情從強硬變成了狐疑："你……你說真的？"
"真的。"
"你不會是在敷衍我吧？"
"我明天就跟他說，讓他加**妹微信。"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大概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在說反話。但我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到她找不出任何破綻。
"那……那行。"她的語氣軟下來了，甚至帶上了一點討好的意味，"我就知道你懂事。你放心，以后**妹不會忘了你的。"
我拉開廚房門走出去。
客廳里，蘇甜正在跟陳昊聊天，坐得很近，身體微微側(cè)向他那邊。聽見門響，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心虛。
"走了。"我對陳昊說。
他站起來，跟我媽和蘇甜道了別。下樓的時候，他問我："**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
"看你臉色不太好。"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發(fā)動引擎。
"陳昊，我問你個事。"
"你說。"
"你那張百夫長黑金卡，是真的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覺得呢？"
我沒看他，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我覺得不是。"
車里安靜了幾秒。然后他說："蘇老板，你干這行果然有兩下子。"
我把車停在路邊，轉(zhuǎn)頭看他。
"你到底是誰？"
他靠在椅背上，把那塊表從手腕上摘下來，隨手扔在中控臺上。
"一個月前我跟你說的那些，有真有假。投資是假的，保時捷是租的，表是高仿，翡翠*的房子是朋友的。"
"那你來我店里登記是為了什么？"
"找人。"他說，"我在找一個人，聽說你這個婚介所信息最全，想借你的資源庫查點東西。"
"所以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一開始是。"他看著我，"但后來不全是。"
我沒接這句話。
"那張黑金卡呢？"
"道具。"他說，"網(wǎng)上買的，兩百塊，做工還行。"
我靠回椅背，看著擋風玻璃外面的夜色。路燈把樹影投在引擎蓋上，一晃一晃的。
"我有個提議。"我說。
"你說。"
"我媽想讓我把你讓給我妹妹。"
他挑了一下眉毛。
"我打算順水推舟。"
"什么意思？"
"你去跟我妹妹接觸。"我轉(zhuǎn)頭看他，"用你現(xiàn)在這套人設，投資人，保時捷，黑金卡，**。"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妹妹這個人，我了解。她眼高手低，貪慕虛榮，從小就覺得什么好東西都該是她的。我媽慣的。"
"你要我做什么？"
"做你自己就行。"我說，"一個看起來很有錢、實際上什么都沒有的男人。我妹妹會上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