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的除夕夜殺了人------------------------------------------快節(jié)奏，主角智力武力升級較快，兄弟們腦子寄存一下先～，王陽的父親就因為心臟病走了?！缟线€笑著給他塞了五塊錢，“陽子，中午加個雞腿。”。，只看見白布下父親僵直的輪廓，和母親癱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聲。，養(yǎng)活他和妹妹小雨的擔子，全壓在了母親肩上。，常年咳喘，干不了重活。，晚上回來還要糊紙盒到凌晨。，看見母親蜷在燈下，手指被漿糊泡得發(fā)白潰爛，卻還在數(shù)著皺巴巴的零錢，嘴里喃喃：“陽子下學期的資料費……小雨的校服錢……”，指甲掐進掌心，疼得發(fā)麻。，母親死活不讓?！澳愠煽兒?，你得念書。”，嗓子咳得劈了音也不改口。
王陽只好接著上學。
白天聽課，晚上回家?guī)湍赣H糊紙盒。
小雨趴在他旁邊寫作業(yè)，寫著寫著就趴在桌上睡著了，鉛筆還攥在手里。
他把妹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回來繼續(xù)糊。
那段時間，日子雖然苦，但還能撐。
直到臘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晚上。
有人敲門，用拳頭砸的。
“砰砰砰”三下，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落下來。
母親去開門，門剛開了一條縫，就被從外面一腳踹開了，嚇得她往后退了好幾步。
三個人涌進來。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左邊顴骨到下巴爬著一條紫紅色的刀疤，看起來猙獰無比。
王陽認識他，叫刀疤強，是城南九龍巷一帶的地頭蛇，經(jīng)常帶著一群混混在街上橫行霸道。
他穿一件臟兮兮的皮夾克，嘴里叼著煙，站在屋子中間，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掃了一圈屋里：
“嫂子，王哥的賬，該清了吧？”
母親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什么賬？”
王陽上前一步，擋在母親前面。
刀疤強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他身后兩個馬仔——一個瘦高個，一個光頭——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把門堵得嚴嚴實實。
“你爹秋天修屋頂，找我們借了兩千。說好三個月還?！?br>他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抖開，
“****，月息一成。利滾利，到今天——連本帶利，三千八?！?br>三千八。
母親“撲通”一聲跪下了。
“強哥，求求你，再寬限幾個月……孩子還小，家里實在拿不出……”
刀疤強低頭看著她，像看一只螞蟻。
然后他的目光越過母親，落在墻角。
小雨縮在那兒，抱著膝蓋，眼睛瞪得大大的，臉已經(jīng)嚇得慘白。
“還不上也行?！?br>刀疤強嘴角扯了一下，下巴朝小雨一揚，
“你閨女長得挺水靈。我在城南新開了一家酒吧，缺個端茶倒水的。讓她跟我去，干兩年，賬就清了。”
王陽渾身的血一下子涌到了頭頂。
他轉身沖進廚房，抄起案板上的菜刀，回身就朝刀疤強劈過去。
刀疤強反應比他快。
身子一側，避開刀鋒，一把攥住王陽的手腕。
那只手像鐵鉗一樣，捏得王陽腕骨“咔吧”一聲響，菜刀掉在地上。
他一腳踹在王陽胸口上，把人踹出去兩米遠，后背撞在墻上，疼得王陽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
“**，小兔崽子還敢動手，給我打！”
刀疤強一揮手，兩個馬仔便沖了上來，沖著王陽一番拳打腳踢。
他雙手抱頭，身軀顫抖，渾身劇痛難忍，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刀疤強點了根煙，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王陽：
“小子，我給你一個月。正月二十三之前，三千八，一分不能少?！?br>他蹲下來，揪著王陽的頭發(fā)把他的臉拎起來。
“還不上，我來接**妹?！?br>他松開手，把王陽的頭扔在地上，不屑地啐了一口，帶著人晃出門去。
王陽靠著墻，全身疼得像裂開了一樣，右手腕腫成了一個紫紅色的饅頭。
小雨撲過來抱著他哭。
母親跪在地上，臉埋在手里，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搐。
但王陽一滴眼淚都沒掉，只是眼睛赤紅地瞪著門口，目眥欲裂。
那天夜里，他等全家都睡下以后，一個人坐在廚房的地上。
菜刀還在腳邊，刀刃上沾著一層薄薄的灰。他把它撿起來，擦干凈，放回案板上。
三千八。
母親一個月掙不到三百塊。
他出去打工，一個月最多掙兩百。年前只剩一個月。
這不是要錢，這是要命。
王陽把臉埋進手里，指甲掐進頭皮，疼得發(fā)麻。
然后，在某一個瞬間，他腦子里那些翻騰的念頭忽然安靜下來了。
安靜得像一潭死水。
他抬起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玻璃上映著他自己的臉——十七歲，瘦削，眼眶下面已經(jīng)有了青色的陰影。
他一夜沒睡，直到天蒙蒙亮。
身上依舊**辣地疼，可他不介意。
背上書包，出門。
母親在廚房里熬粥，背對著他。
“媽，我找同學玩去了?！?br>母親不知道，他書包里裝的是一把菜刀。
王陽走出家門，走過石橋，一直走到九龍巷的巷口。
那天是臘月二十四，離過年還有六天。
巷口蹲著一個擦皮鞋的老頭。
王陽走過去，蹲在他旁邊。
“大爺，跟你打聽個事。青龍會的刀疤強，平時在哪兒落腳？”
老頭擦鞋的手停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他。
“學生仔，打聽這個做什么？”
王陽把兜里僅剩的五塊錢放在他的鞋箱上。
老頭看了看那張錢，又看了看他。然后低下頭，繼續(xù)擦鞋。
“九龍巷最里頭，有棟三層樓，外墻貼白瓷磚的。一樓是棋牌室，二樓是**房。他在三樓辦公，每天晚上八點到?！?br>“謝了大爺?！?br>王陽離開擦鞋攤，走向九龍巷的深處。
那三層樓很顯眼，白瓷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一樓門廳上面掛著個招牌：強盛娛樂中心。
他不敢走近，怕他們認出來，就遠遠地蹲在能看到樓的角落。
就這樣，他蹲了三天。
樓里人一直都很多，就算蹲到刀疤強回樓里，也沒有任何機會。
可王陽還是沒有放棄，依舊每天清早就來這里，天黑才回去。
終于，那是大年三十，除夕那天。
天擦黑的時候，他看到樓里的人陸陸續(xù)續(xù)都離開了。
也是，今天過年了，大家都回家和家人團聚去了。
整棟樓只剩下三樓東邊那扇窗戶亮著燈。
王陽穿過巷子，緊緊的握著懷里的菜刀，悄悄地走到門廳前。
鐵門沒鎖，虛掩著。
他側身擠進去，屋里一股汗味和煙味。黑漆漆的，他摸著墻往上走。
走到二樓拐角，樓上忽然開門。
他貼著墻，不動了。
刀疤強的聲音從三樓傳下來：
“誰？”
王陽屏住呼吸。等了十幾秒。
刀疤強罵了句“野貓”，然后把門關上了。
王陽繼續(xù)往上走。
到三樓，站在他門口。
門縫里透出電視機的聲音，趙本山的小品，觀眾在笑。
門沒鎖。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刀疤強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腳翹在茶幾上，手里端著一杯酒。
茶幾上擺著一盤花生米，半瓶白酒。
刀疤強轉頭看見他，愣了一下。
王陽拔出刀，直接朝他撲過去。
刀疤強反應比他快。
手里的酒杯往王陽臉上砸，他一偏頭，酒杯擦著耳朵飛過去，在身后墻上碎了。
就這一偏頭的功夫，刀疤強從沙發(fā)上彈起來，一把攥住了王陽握刀的手腕。
還是那只手——上次在王陽家捏傷的地方。
這一攥，疼得王陽眼前一黑，刀差點脫手。
刀疤強比王陽高半個頭，重至少四十斤，把他整個人往墻上一頂，后腦勺撞在墻上，“嗡”的一聲。
另一只手掐住了王陽的脖子。
“小崽子，****還敢來？”
他的手指像鐵箍一樣收緊。
王陽吸不進一口氣，耳朵里全是心跳聲，咚咚咚咚，快得像要炸開。
電視機里趙本山還在說臺詞，觀眾還在笑。
他掙右手，掙不開。
刀疤強掐著他脖子的手越收越緊，眼前的東西開始變暗。
左手。他還有左手。
王陽松開刀柄，左手朝刀疤強臉上抓過去。
指甲摳進對方的眼眶，刀疤強“啊”了一聲，頭往后仰。
王陽趁機掙脫右手，一刀捅過去——捅歪了。
刀扎進刀疤強的右肩膀，不是脖子。
刀疤強慘叫一聲，松開掐脖子的手，一拳掄在王陽下巴上。
王陽整個人往旁邊倒，肩膀撞上茶幾，花生米撒了一地。
白酒瓶倒了，酒潑在臉上，辣得睜不開眼。
刀疤強把肩膀上的刀***。
血跟著涌出來，洇透了他的黑棉襖。
刀現(xiàn)在在他手里。他舉著刀朝王陽撲過來。
王陽趴在地上，手摸到一樣東西——白酒瓶。
瓶底還剩一口酒。
刀疤強撲下來的那一刻，王陽把酒瓶掄起來，砸在他臉上。
瓶子碎了。
酒和玻璃碴一起炸開，濺了他滿臉。
刀疤強捂著臉嚎了一聲，刀掉在地上。
王陽撿起刀。
一刀捅進他肚子。
刀鋒穿過棉襖、毛衣、皮膚，然后“噗”的一聲扎進什么東西里。
刀疤強整個人僵住了，低下頭，看著那把刀。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全是血絲。
王陽把刀***。
血涌出來，熱乎乎的，順著刀柄流到他手上，流進他的袖子里。
刀疤強站了一秒。
然后膝蓋一彎，跪在地上，接著整個人往前撲倒。
額頭磕在茶幾角上，悶響一聲。
他沒動了。
電視機里觀眾在鼓掌。
嘩嘩嘩，像下雨。
刀疤強死了。
王陽跪在他旁邊，大口大口喘氣。
脖子被掐過的地方**辣的疼，咽口唾沫都像吞刀片。
血從刀疤強肚子上的窟窿里往外淌，漫到王陽的膝蓋底下，熱乎乎的。
他的手還在抖，從手指尖一直抖到胳膊肘，停不下來。
王陽低頭看著刀疤強的臉。
眼睛還睜著，瞪著天花板，嘴巴半張，露出那嘴黃牙。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九龍巷的人說過，刀疤強背后有人——青龍會的老大孫國棟。
現(xiàn)在刀疤強死了，孫國棟會怎么想？他底下的人會怎么想？
他們會查。
查到了，母親，小雨，一個都跑不掉。
王陽殺了他，但這事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