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一個月做完項目，離職當天老板李俊當著全部門的面宣布：這是實習生秦風獨立完成的，公司決定提前轉(zhuǎn)正并推薦晉升。
副總裁秦總親自到場祝賀，我的工位當天就被秦風占了，電腦密碼都改了。
客戶周工私下給我發(fā)消息：“后續(xù)技術(shù)支持還是你來對接吧，秦風那邊根本溝通不了?！?br>我把三個月的項目文檔發(fā)到工作群，所有文件的時間戳和修改記錄全是我的名字，秦風連夜刪改服務器記錄，IT部門的操作日志把他刪改的時間記錄得清清楚楚：凌晨2點4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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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拿著話筒站在會議室中央。
我坐在角落，茶杯里的水已經(jīng)涼了。
“這個項目能按時交付，要特別感謝一個人?！崩羁⊥ｎD了一下，“秦風，我們的實習生，這是他獨立完成的第一個大項目。”
掌聲響起來的時候，我手里的杯子差點掉地上。
秦風從前排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lǐng)帶，走到臺前。他接過話筒，先朝李俊鞠了個躬：“謝謝李經(jīng)理的培養(yǎng)?！?br>我扭頭看旁邊的小艾，她正盯著手機，頭都沒抬。
“這三個月學到很多。”秦風的聲音傳過來，“從需求分析到架構(gòu)設(shè)計，李經(jīng)理手把手教我……”
我通宵一個月的那些夜晚突然變得很模糊。
HR總監(jiān)江嵐從門口進來，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她走到李俊身邊，附耳說了幾句。李俊點點頭，接過文件。
“還有一個好消息?！崩羁∨e起那份文件，“公司決定，秦風提前轉(zhuǎn)正，并推薦晉升。”
這次掌聲更響了。
秦總從主桌站起來，走到臺前拍秦風的肩膀。我才反應過來，副總裁居然親自來參加一個普通員工的歡送會。
“年輕人好好干。”秦總的聲音壓過了掌聲。
我放下茶杯，起身往門口走。
“程遠。”李俊叫住我，“等會兒來我辦公室，交接文檔的事……”
我沒回頭，直接推門出去。
走廊很安靜，會議室里的聲音被隔在身后。我站在消防通道的窗戶前，樓下的車流像一條發(fā)光的河。
手機震了一下。
小艾發(fā)來消息：別沖動。
我沒回。
又一條消息進來，這次是李俊：辦公室等你。
我收起手機，轉(zhuǎn)身往李俊辦公室走。
門虛掩著，李俊坐在辦公桌后面刷手機。
“進來?！彼戳宋乙谎?，“把門關(guān)上?！?br>我關(guān)上門，站在辦公桌對面。
“項目的事……”我開口。
“行了?！崩羁〈驍辔?，放下手機，“你馬上就走了，爭這個干什么？”
“三個月的代碼都是我寫的?！?br>“團隊項目，誰寫不是寫?！崩羁】吭谝伪成?，“秦風參與度也很高，他要晉升，總得有點業(yè)績。”
我盯著他：“客戶那邊的技術(shù)對接，從頭到尾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