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所人都以為，那個新來的實習生今天死定了。資深女律師張嵐不僅搶了她熬夜三天寫出來的絕密卷宗，還逼她在放棄署名權(quán)的協(xié)議上按了手印。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個新人被掃地出門的笑話。可誰也沒想到，當張嵐拿著那份卷宗在合伙**會上邀功，被對方律師懟得啞口無言時，那個一直低眉順眼的實習生，徑直走向了會議室最前端的主位。那張椅子，全所只有一個人能坐，那位至今沒人見過的神秘空降高級合伙人。
01
我到君合律所報到的第一天，沒有先去合伙人辦公室。
按理說，總部空降的高級合伙人，第一天該是管委會**親自介紹，全所律師列隊歡迎，會議室里一圈人端著咖啡說場面話?？晌移幌肽菢印?br>一家律所什么風氣，會議上看不出來，新人入職的第一個小時最容易現(xiàn)原形。
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我換了身普通的白襯衫和黑色半裙，沒帶助理，也沒讓行政提前通知任何人，自己拿著一份實習生報到單，推開了訴訟部的大門。
一進門，我就看出不對勁。
開放辦公區(qū)很大，工位排得密密麻麻，二十幾個年輕律師和實習生埋頭敲鍵盤，彼此說話都壓著嗓子。靠窗那一排位置最好，陽光充足，桌面寬敞，卻只坐了三個人，中間空著四個工位，桌上連一張紙都沒有。
不是沒人想坐，是沒人敢坐。
我拿著報到單站在前臺，行政助理小周抬頭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隨即露出那種對新人慣有的客氣笑容。
"你是今天來報到的實習生？"
"對，沈若晚。"
她翻了翻名單，點點頭："你被分到張嵐律師的團隊，先去那邊坐著等一下，張律還沒到。"
說著，她朝角落里努了努嘴。
我順著她的方向看過去。角落最里面，緊挨著打印機和碎紙機的位置，擺著一張窄得可憐的小桌子，桌面上還堆著幾摞沒拆封的打印紙。
我笑了笑，沒往那邊走，而是徑直走向靠窗那排空著的工位，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周圍一下安靜了。
坐我隔壁的一個年輕男律師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嘴張了張，又閉上了。對面那個戴眼鏡的女生直接停下了打字的手，朝我使了個眼色，意思很明顯：你坐錯地方了。
我像沒看見一樣，打開電腦，開始翻桌上那份空白的實習生手冊。
不到三十秒，小周快步走了過來。
"那個，沈若晚是吧？"她壓低聲音，表情有些為難，"這排位置是張律團隊專用的，你先去那邊……"
"專用？"我抬頭看她，"哪條規(guī)定寫了？"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一個新來的實習生會這么問。
"這……這是慣例。張律的團隊成員才能坐這排，其他人……"
"我不就是張律團隊的嗎？"我指了指報到單，"你剛才說的，分到張嵐律師的團隊。"
小周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排空位，最后咬了咬嘴唇，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回了前臺。
但我注意到，她回去之后立刻拿起了手機。
我掃了一眼周圍。
靠窗這排四個空位，桌面擦得一塵不染，每個位置都配了升降顯示器和人體工學椅，比其他工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最中間那個位置的桌角，還放著一個小小的銘牌架，空的，但擦得發(fā)亮。
和食堂里的專座一個道理。
不用寫名字，所有人都知道是誰的。
我坐了不到五分鐘，走廊盡頭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那聲音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走到哪兒都得有人讓路。
辦公區(qū)里的氣氛肉眼可見地緊了一下。好幾個人同時坐直了身子，有人趕緊把手機塞進抽屜，有人飛速切換了電腦屏幕。
門被推開。
一個四十歲上下的女人走了進來。深灰色西裝裙，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妝容精致但嘴角往下壓著，整個人像一把隨時會彈開的折疊刀。她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目光掃過辦公區(qū)，像在清點自己的領(lǐng)地。
張嵐。
我在總部的人事檔案里見過她的照片。君合訴訟部資深律師，入所十二年，帶過的實習生超過四十個，沒有一個待滿三個月。
她的目光掃到靠窗這排，落在我身上，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