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保安！保安在哪兒！"
陳菲菲踩著恨天高站在紅毯中央，嗓門大得連隔壁簽名區(qū)的記者都扭過了頭。
她一把扯住我的手臂，指甲掐進(jìn)皮肉里，沖著最近的直播鏡頭喊："大家都看清楚了！這個女人身上穿的高定，是從我化妝間偷走的！"
紅毯兩側(cè)的閃光燈瘋了一樣亮起來。
我低頭看了眼被她攥住的手腕，沒掙。
"還有這個！"
陳菲菲騰出另一只手，從手包里掏出一張燙金請柬，在鏡頭前晃了一圈。
"這是我的貴賓邀請函，上面的名字被人涂改過，原本寫的是我陳菲菲！她拿著偷來的請柬混進(jìn)紅毯，穿著偷來的禮服假裝嘉賓！"
周圍幾個還沒走完紅毯的藝人迅速加快腳步，恨不得離我遠(yuǎn)一點。
有個年輕女演員經(jīng)過時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同情和慶幸。
同情我當(dāng)眾出丑，慶幸被抓的不是自己。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陳菲菲沖保安吼，"把她帶走！"
兩個保安面面相覷，猶豫著上前。
我站在原地沒動。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jīng)炸了。
"這誰??？偷禮服混紅毯？膽子也太大了吧！"
"陳菲菲今晚這瓜夠勁啊，選秀出來的就是敢說。"
"等等，那個被抓的女的，好像挺好看的？"
"好看有什么用，偷東西就是偷東西。"
陳菲菲顯然也在看彈幕。
她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又換上一副痛心的表情。
"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的。"
她聲音壓低了些，但恰好能被旁邊的收音設(shè)備捕捉到。
"畢竟……她是我嫂子。"
全場的嗡嗡聲瞬間變了味道。
"嫂子？"
"家里人偷家里人的東西？"
"這也太丟人了吧。"
陳菲菲看著我，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得意。
"嫂子，我叫你一聲嫂子是給你面子。你在家里過得不好，我能理解，可你不能偷我的東西來冒充上流社會的人啊。"
我終于抬眼看她。
"說完了？"
陳菲菲被我這語氣噎了一下。
"你還有臉問我說完沒？"
"證據(jù)我都亮出來了！禮服是我的，請柬是我的，你從頭到腳都是偷的！"
我沒理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這條裙子。
黑色絲絨面料，手工刺繡暗紋，腰側(cè)的剪裁是今年春夏最新的定制款。
我穿著好看，可惜今晚注定不太平。
"保安，我配合你們。"
我主動松開陳菲菲的手，退后一步。
然后當(dāng)著所有鏡頭的面，抬手解開外套扣子，把高定外套脫了下來，搭在手臂上。
"這件衣服，你說是你的，那你拿走。"
陳菲菲明顯沒料到我這么干脆。
她愣了一秒，隨即笑了，伸手來拿。
我輕輕側(cè)了一下身，沒讓她碰到。
"不過在你拿走之前，我有個問題。"
"這條裙子，你知道設(shè)計師是誰嗎？"
第二章
陳菲菲的手懸在半空，笑容僵了一瞬。
"當(dāng)然知道，是安德烈·莫里斯的定制款，我在巴黎時裝周上預(yù)定的，全球限量三件！"
她答得又快又響亮，像是提前背過。
我點了點頭，"限量三件，你說預(yù)定了一件。那這件怎么會出現(xiàn)在你的化妝間？"
"廢話！當(dāng)然是品牌方寄過來的！"
陳菲菲翻了個白眼，"你連這都要問？"
"什么時候寄的？"
"上個月。"
"簽收人是誰？"
"是我本人！"
"簽收地址呢？"
陳菲菲臉色微微變了。
"你管我簽收地址是哪里？你偷了我的東西，現(xiàn)在反過來審我？"
她的聲音又尖了幾分，轉(zhuǎn)向保安，"你們到底管不管？她都承認(rèn)衣服是從我那拿的了！"
"我沒承認(rèn)。"我糾正她，"我說你可以拿走。拿走和承認(rèn)是兩件事。"
陳菲菲的眼神開始發(fā)狠。
周圍的記者已經(jīng)聞到了流量的味道，長槍短炮全部對準(zhǔn)了我們。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記者擠到最前面，話筒幾乎懟到我臉上。
"沈女士對吧？陳菲菲小姐指控你盜用她的禮服和邀請函，你有何回應(yīng)？"
"沒什么回應(yīng)。"
"你承認(rèn)盜用了嗎？"
"不承認(rèn)。"
"那你如何解釋身上這件禮服？"
"我穿了一件衣服，需要解釋嗎？"
男記者被噎住了，但很快又追問："陳菲菲小姐出示了邀請函，上面的名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