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br>那天晚上我站了很久，看著她拖飛行箱走進夜色里，背挺得筆直。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許向云大概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以為的那個樣子。
但我沒想到，這只是所有事情的開頭。
更沒想到，一個月后，顧**會親自來找我。
2
顧**來找我的那天，北京下了入冬以來第一場雪。
她約我在國貿(mào)一家私房菜館見面，地方不大，但貴得離譜，一道開水白菜標價一千二。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了一壺龍井，熱氣裊裊地往上冒。
她穿著一件駝色羊絨大衣，頭發(fā)挽得一絲不茍。
“秦乘務(wù)長，請坐?！?她對我笑了笑，那笑容客氣又疏離，跟飛機上判若兩人。
我坐下，沒碰那杯她推過來的茶。
她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我知道許向云是你帶出來的人?！?br>“所以呢？”
“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面前。
我沒打開，但那個厚度，少說五萬。
“顧**，您有話直說?！?br>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從杯沿上方看著我，目光冷靜。
“我不為難你，只想知道一件事。
沈知行帶她去過哪些地方，住過哪些酒店。
你是乘務(wù)長，排班和機組酒店的信息你都能查到?！?br>我把信封推回去。
“顧**，這事我?guī)筒涣恕！?br>她似乎并不意外，收回信封，慢條斯理地放進包里。
“秦昭，我查過你的履歷，十一年，沒犯過錯，也沒升上去。
你知道為什么嗎？”
我沒接話。
“因為你太干凈了?！?她站起身，拿起大衣，“干凈的人在哪兒都吃不開，尤其是航司這種地方。
你再想想，想好了打給我?！?br>她走的時候在桌上留了一張名片，燙金的，上面只有一個名字和一串電話號碼。
名片上印的頭銜是云帆航空服務(wù)集團副總裁。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很久，后背一陣發(fā)涼。
云帆航空服務(wù)集團，那是海航最大的地面服務(wù)供應(yīng)商，掌握著全國十幾個機場的頭等艙休息室運營權(quán)，也是航司空乘排班系統(tǒng)第三方服務(wù)商。
換句話說，這個女人手里的權(quán)力，比我想象的大得多。
顧**，顧清源。我記住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