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面試
林氏集團，上午十點。
十七樓面試廳外的走廊里，擠滿了穿正裝的候選人。每個人手里都捏著簡歷，反復默背自我介紹，眼神緊張。
只有一個人不一樣。
他穿著外賣服，坐在角落的塑料椅上。頭盔擱在腳邊，低頭看手機，像在等下一單派送。旁邊的候選人偷偷打量他，眼神里寫著同一個問題：這人也來面試？
“林安?！盚R助理探頭喊了一聲。
外賣員站起來，拿起頭盔，走進面試間。
房間里，三位面試官坐在長桌后。正中間的HR總監(jiān)王敏抬頭看了一眼，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她沒說話，先低頭翻簡歷，又抬頭看面前這人。外賣服上還沾著油漬，褲腳有泥點，頭發(fā)被頭盔壓得服服帖帖。
“林安？”王敏的聲音冷下來。
“對。”
“你來面試項目總監(jiān)？”
“是。”
王敏把簡歷推到桌邊，像在推一件弄臟她桌子的東西。她靠向椅背，雙手交叉。
“我們招的是項目總監(jiān)，最低要求十年行業(yè)經(jīng)驗，帶過五十人以上的團隊。你看清楚**要求了嗎？”
“看清楚了?！?br>“那你覺得你合適？”
林安想了想，語氣很平靜：“我覺得挺合適的?！?br>左邊的面試官忍不住笑了一聲，又趕緊用手捂住嘴。
王敏深吸一口氣。她做HR十二年，見過各種奇葩，但穿著外賣服來面試總監(jiān)級別的，倒是頭一回。
“行。”她合上簡歷，“那我給你一個建議——樓下奶茶店在招人，你可以去試試。薪資待遇——”
她的話沒說完。
門外的聲音突然消失了。不是安靜，是那種所有人都同時閉嘴的、被什么東西掐住喉嚨的安靜。
走廊里，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是一個人的，是一群人的。中間夾雜著恭敬的低語聲。
門被推開了。
集團CEO周海生走了進來。五十二歲，頭發(fā)花白，平時總是一副沉穩(wěn)面孔，此刻額頭上全是汗。他身后跟著七八個高管，每一個都是林氏集團叫得上名字的大人物。這些人平時連中層都不一定見得到，現(xiàn)在全擠在這間不到二十平的面試間門口，表情像是在排隊受審。
王敏騰地站起來，椅子向后滑出半米，撞在墻上。
“周總？您……您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