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沒有急著回答。
而是走到桌邊，拿起那本賬冊。
翻到其中一頁，遞到他面前。
“侯府名下，共有田產(chǎn)三千六百畝?！?br>“鋪面四十七間?！?br>“莊子十二處?！?br>“但實(shí)際上，這六年來，老夫人暗中轉(zhuǎn)移了近一半的產(chǎn)業(yè)。”
“有些過到了顧景辰名下，有些則流入了她娘家周家的口袋?！?br>顧裴謙接過賬冊，手指微微發(fā)顫。
他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我竟一無所知?！?br>“你當(dāng)然不知道?！?br>我平靜地說。
“你忙著打仗，忙著為**賣命?！?br>“后方的事，全交給了老夫人?！?br>“她要害你，簡直易如反掌。”
他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頭。
“你說的穩(wěn)住侯府，具體是什么意思？”
我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追回被轉(zhuǎn)移的產(chǎn)業(yè)。”
“第二，清理府中老夫人的殘余勢力?！?br>“第三，應(yīng)對周家的反撲?！?br>“周家？”
他皺眉。
“老夫人的娘家，周國公府?！?br>我冷冷地說。
“你以為，老夫人這些年的底氣從何而來？”
“周家在朝中根基深厚，門生故吏遍布?！?br>“老夫人和顧景辰一旦入獄，周家必然不會坐以待斃?！?br>“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這件事壓下去?！?br>顧裴謙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們敢？”
“有什么不敢的？”
我看著他。
“周家老太爺，當(dāng)年可是三朝元老?！?br>“雖然已經(jīng)致仕，但余威猶在?！?br>“更何況，周家二房的嫡子，如今正在吏部任侍郎?！?br>“他們?nèi)羰锹?lián)合起來施壓，就算是皇后娘娘，也要掂量掂量?！?br>顧裴謙握緊了拳頭。
“那你打算怎么辦？”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fēng)吹進(jìn)來，帶著一絲涼意。
“周家最大的軟肋，是他們并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br>“他們以為，老夫人做的事，死無對證。”
“所以他們的策略，一定是矢口否認(rèn)，然后反咬一口。”
“說我誣陷老夫人，意圖奪權(quán)。”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他。
“但只要那封信呈到御前，一切謊言都不攻自破。”
“所以，當(dāng)務(wù)之急，是保住那封信。”
顧裴謙點(diǎn)了點(diǎn)頭。
“信在哪里？”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我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