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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隔歲,往事成灰
我喉頭生澀,發(fā)不出聲音。
陸彥寧向柳雯雯和爸媽解釋完,轉(zhuǎn)過身子,眼神流露出一絲懷念舊情。
他伸手要**我的臉。
就像以前那樣。
我每次費(fèi)盡心機(jī)討好,陸彥寧開心了,就會逗小寵物似的掐掐我的臉。
這一次我迅速避開。
陸彥寧的手掌落空。
我緊咬牙關(guān),止不住地聲音發(fā)顫。
“你憑什么篤定我來自五年前?”
陸彥寧捉住我的手腕,眉眼染著一層薄涼的笑意。
“你這里有一道很長的疤?!?br>
“是你自殘造成的?!?br>
“五年后的你差點(diǎn)死了?!?br>
話音剛落,我的眼前浮現(xiàn)一段真實(shí)的記憶。
是這個時間線發(fā)生在我身上的噩夢。
高考完,我如愿以償和陸彥寧上了一所大學(xué),完成了爸爸和媽**期望。
那個暑假,我過得平靜又幸福。
家道中落后,我第一次提出想吃一頓海鮮。
晚上,爸爸破天荒給我買了一個促銷鹵雞腿,泛著酸味。
媽媽緊緊地抱住我:“茵茵,我們不能帶你吃海鮮大餐,但對你的愛不會少?!?br>
我鼻尖一酸,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
可我清北錄取通知書消失的那天。
卻看見出租屋的桌上擺著豐盛奢侈的海鮮大餐,銀質(zhì)的刀叉擦得锃亮。
巨大的奶油蛋糕上寫著——慶祝女兒柳雯雯考上清北大學(xué)。
清北大學(xué)錄取的人明明是我!
我紅著眼質(zhì)問,慈愛的爸爸面容冰冷:“**妹會代替你上大學(xué)。”
我驀地掀了蛋糕!
爸爸抽出皮帶捆住我,疼痛蔓延全身,猶如被火狠狠灼燒。
媽媽下意識地把柳雯雯護(hù)在身后,氣得扇了我好幾個耳光!
眼前一陣眩暈,我的臉**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
“媽媽,為什么,我也是你女兒啊……”
爸爸和媽媽語氣冷漠。
“雯雯是你的雙胞胎妹妹,只不過小時候被抱走了,和我們分離十幾年!現(xiàn)在好不容易回家,我們彌補(bǔ)她很正常!”
“可你們不該拿我的錄取名額……”
“她是**妹!”
媽媽扯住我的頭發(fā):“你除了成績好還有什么?我們督促你讀書就是為了給**妹鋪路!”
我的頭皮傳來劇烈疼痛,抵不過心口的千刀萬剮。
他們把我關(guān)進(jìn)衛(wèi)生間。
額頭的傷口結(jié)痂,我從一開始的呼喊求助慢慢變得死心,呆滯地坐在馬桶上。
媽媽每天給我送一頓飯,送完就走,從不停留。
仿佛我是什么臟東西。
我分不清時間,只能從衛(wèi)生間的小窗戶辨別白天和黑夜,日子一天天地過去。
我試著打碎衛(wèi)生間的鏡子,用玻璃片自殘。
洶涌的回憶牽動我的情緒。
我不假思索地沖過去,用盡全力掐住柳雯雯的脖子!
“是你搶走了我的人生!”
柳雯雯嚇得尖叫,爸爸架住我,媽媽摘下高跟鞋,重重地砸向我的頭。
我的腦袋剎那間開瓢,鮮血飛濺。
“快!快把這個瘋子關(guān)起來!”
“等等!”
陸彥寧慢條斯理地開口:“正好讓她參加明天我和雯雯的婚禮?!?br>
我曾當(dāng)著全校師生的面向陸彥寧表白,后來我又成了他的小尾巴。
在許多人眼里,我們是一對兒情侶。
陸彥寧和柳雯雯在一起,不少人私下里譏諷柳雯雯不要臉搶**。
柳雯雯作為一名新銳設(shè)計師,名聲越來越大,負(fù)面**會影響她的未來。
陸彥寧說:
“我要你在婚禮上親自澄清,雯雯和我是真心相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