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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后,我招贅了截殺我的土匪
第三天夜里,我趁他睡下,穿好衣裳,悄悄摸出門。
月色不亮,路看不大清,我踩著土埂一路往村口走,心都到了嗓子眼。
結(jié)果還沒走出半里地,身后就傳來腳步聲。
我頭皮發(fā)麻,轉(zhuǎn)身就想跑,剛邁出去一步,鞋底啪地裂開了。
真是天都不幫我。
他追來,沒先問我為什么跑,反倒低頭看我腳:「鞋壞了沒有?」
我愣住。
他蹲下身,捏了捏那只脫底的布鞋,眉頭皺起:「我早說給你換雙新的你嫌麻煩,跑這么遠,腳磨破了怎么辦?」
我退開半步:「你不問我去哪兒?」
他抬頭看我,語氣很平:「你想走,我攔得住這回,也攔不住下回,先把鞋穿好,別傷了。」
說著,他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鋪在路邊石頭上,示意我坐。
我沒動。
他也不催,只拿出隨身短刀,三兩下割了根草繩,把我那只**重新系緊。
手法利落,像在收拾什么軍中用具,不像頭一回干這活。
我盯著他發(fā)頂,忽然問:「兩年前,京郊驛站,你去過沒有?」
他手上的動作停了。
夜風吹過田埂,草葉沙作響。
半晌,他把鞋給我穿好,系緊,站起身:「回去吧,夜里露重?!?br>
還是不答。
可這一次,他沒否認。
我心口發(fā)沉,又有點說不清的火氣。
這個男人,明什么都知道,偏偏一句不肯多說。
他救過我,護著我,給我做飯補鞋,可我一閉眼,還是能想起那夜驛站外的血。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我還是決定逃走。
不是我心狠,是屋里這個男人,越看越叫人拿不準。
他白天上山打獵,回來給我劈柴、生火,做飯,連灶臺那塊松動的磚都給我墊平了。
可京郊驛站里那場血光,帶頭的人,分明就是他。
我不敢賭。
那晚他照舊把粥溫在鍋里,自己去里收獸夾。
我借口犯困,早早回屋,等外頭徹底沒動靜,才悄悄翻出包袱,拿了幾塊碎銀,從后窗溜了出去。
縣城離山村不近,夜路更不好走。
山窄,草葉打腿,我提著裙擺往前趕,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進城,見官,把事情捅出去。
只要進了縣衙,總比留在他身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