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周姐常年上夜班。

她總把兒子小宇塞到我家。

小宇搶別人家小孩的玩具，推倒小區(qū)的老人，砸壞我一萬二的電視。

每次我都替他收拾爛攤子，連句重話都沒說過。我以為這叫鄰里互助。

直到那天深夜，我媽突發(fā)急性胰腺炎。

我抱著尚在襁褓的女兒哀求周姐替我看一個小時的孩子，我送我媽去急診。

周姐連門都沒開。

“我剛下夜班困得要死，你家孩子哭起來沒完，我看不了。你自己想辦法，別什么事都指望別人?！?br>
我用背帶把女兒捆在胸口，咬著牙把媽從五樓背下去。

一路上摔了四五跤，膝蓋磕在水泥地上血順著小腿往下流。

女兒在胸口哭，媽在背上吐。

到醫(yī)院后，醫(yī)生說再晚半小時人就沒了。

幾天后，周姐打來電話命令道：“我今天得加班，你去接我兒子放學(xué)?！?br>
我直接拒絕，掛斷電話。

深夜，周姐砸響我家的門，哭的歇斯底里：“我兒子走丟了！”

......

我抱著女兒，拍響周姐家的門。

“周姐，我媽急性病發(fā)作，你幫我看一下女兒，我送我媽去醫(yī)院！”

周佳沒開門，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
“我剛下夜班困得要死，你家孩子哭起來沒完，我看不了?！?br>
“你自己想辦法，別什么事都指望別人?！?br>
我愣住了，沒想到她會這么說，一顆心寒了半截。

“周姐，你幫幫我?！?br>
我語氣帶著哀求，“就一個小時，我把我媽送到醫(yī)院就回來接她！”

周佳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

“**那病秧子活著也是拖累你，趁這時候死了最好，你也別費勁送什么醫(yī)院了?！?br>
我腦子“嗡”的一聲：“你胡說什么？！”

“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她理直氣壯，“你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少點拖累?！?br>
我失控的用力拍門，氣得聲音變了調(diào)：“你怎么能這樣！我?guī)湍憧戳藘赡晷∮?.....”

周佳嗓門猛地?fù)P了起來：“沈秀雅你少道德綁架我！”

“幫我看孩子是你自愿的，我又沒求你！你再不走我叫物業(yè)了！”

我看著那堵鐵門，一股寒意從腳底只竄腦門。

這兩年來，我?guī)缀趺刻於荚趲退春⒆印?br>
她半夜一個電話打過來，我披上外套就去接。

她周末和男人約會，我照顧他兒子三餐。

超市里五十塊一斤的車?yán)遄游易约荷岵坏贸裕唇o她兒子。

每天下班回來，還輔導(dǎo)寫作業(yè)，一寫就是兩個小時。

我以為真心換真心，求得就是一個萬一我有事，她也能伸出援手。

可我沒想到，兩年，換來連門都不肯開。

手機(jī)里，醫(yī)院告訴我現(xiàn)在正值晚高峰，救護(hù)車堵在半路。

我沖回家從柜子里翻出嬰兒背帶，把女兒綁綁在前胸。

媽疼得渾身抽搐，我咬緊牙，一使勁把她從床上拖起來背到背上。

一百四十斤，壓在我九十斤的身體上。

我一步一步往外挪。

樓道里的燈壞了兩盞，突然，我踩空了一級臺階，整個人跪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