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三枚靈石變一百枚------------------------------------------。，城中百余座丹爐的火光已經(jīng)映紅了半邊天?？諝庵袕浡`草燃燒后的苦澀氣味，混著丹藥出爐時的焦香，像一鍋煮了三百年的藥湯。。“碎靈？”。他約莫四十來歲，雙手布滿丹爐燙出的疤痕，眼睛在看見沈長安肩上的布袋時亮了。“你有多少？全要了！五枚完整靈石，一口價！”。，青云城的兌換鋪里，這一袋碎靈只值三枚靈石。。成交。五枚完整靈石到手。?！扒拜?，”沈長安接過靈石，話鋒一轉(zhuǎn)，“落霞城現(xiàn)在最缺什么靈草？”?！扒嗳~草。今年青**脈雨**，青葉草爛了大半。價格漲上天了。”。，青葉草堆積如山，無人問津。青云城修士以劍修為主，煉丹的少。供給過剩，需求不足。
“一枚靈石能買多少？”
“三斤?！?br>沈長安默算。
青云城的價格是一枚靈石五斤。兩地差價接近一倍。
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鐵山，回青云城。今晚之前，把五枚靈石全換成青葉草?！?br>返程路上，鐵山罕見**動開口。
“你剛才買碎靈的時候，就知道落霞城缺青葉草？”
“不知道?！?br>“那你——”
“我聽到了?！?a href="/tag/shenchang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長安說，“進(jìn)城門的時候，有個煉丹學(xué)徒在抱怨。他說‘青葉草又漲價了，這個月第三次了’?！?br>鐵山沉默。
他想起自己剛?cè)肷⑿捱@一行時，也試圖做點(diǎn)小買賣糊口。從青云城販了一批靈礦到落霞城，以為能賺差價。到了才知道，落霞城自己就產(chǎn)靈礦，價格比青云城還低。
那趟賠光了全部家當(dāng)。最后靠給人當(dāng)沙包賺了幾枚靈石才沒**。
“你怎么知道哪里缺什么？”
沈長安想了想，給出一個鐵山從未聽過的詞。
“供需關(guān)系?！?br>鐵山?jīng)]聽懂。但他記住了這個詞。
傍晚。山道。
沈長安背著三百斤青葉草，步履艱難。
他這副身體的修為約等于零。三百斤的重量全靠意志力在撐，肩膀上的布帶已經(jīng)勒進(jìn)肉里，每走一步都像在受刑。
鐵山忽然停下。
“五個人。兩個筑基?！?br>沈長安放下布袋，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能解決嗎？”
“加錢就能。”
“加。”
鐵山斧子出鞘的瞬間，山道兩側(cè)同時爆出五道靈光。
不是劫修。是埋伏。
五道身影從不同方向撲來，配合默契，顯然是老手。兩個筑基在前，三個煉氣在后，形成合圍之勢。他們的靈光顏色各異——左側(cè)筑基是土**，厚重凝實；右側(cè)筑基是青綠色，飄忽不定。三個煉氣期的靈光則駁雜暗淡。
鐵山?jīng)]有退。
他右腳猛踏地面。
一道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以他為中心炸開。那不是攻擊，是震蕩。碎石、塵土、草葉被氣浪卷起，在夕陽光下形成一片渾濁的幕障，直徑五丈，把五人全部籠罩其中。
第一個筑基修士沖破煙塵時，迎面撞上一道斧光。
不是劈砍。
鐵山將斧刃橫拍，斧面結(jié)結(jié)實實拍在對方胸口。那人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倒飛出去，胸口凹陷下一個斧面形狀的印子。口中噴出的血霧在夕陽下拉出一道弧線，整個人砸進(jìn)三丈外的灌木叢，再沒起來。
第二個筑基修士趁機(jī)繞到鐵山背后。
他手中長劍刺出，劍尖上凝著一團(tuán)青綠色的靈光——是風(fēng)屬性的靈力，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劍尖即將觸及鐵山后心的剎那——
鐵山頭也不回，左手反手一拳。
拳鋒與劍尖對撞。
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
長劍寸寸碎裂。從劍尖一直碎到劍柄，碎片在夕陽下折射出無數(shù)細(xì)小的光點(diǎn)，像炸開的煙花。修士虎口炸開，整條右臂的袖子被震成碎片，倒飛出三丈，落地時已經(jīng)昏了過去。
三個煉氣期修士轉(zhuǎn)身就逃。
鐵山?jīng)]有追。
他彎腰撿起斧子，在袖口擦掉斧刃上的血。動作很慢，很仔細(xì)，像是在擦一件普通的工具。
沈長安一直在旁邊看著，沒有躲。
“你這身手，怎么還缺錢？”
鐵山擦斧子的動作停了一瞬。
“攢錢。買筑基丹?！?br>他沒有說更多。沈長安也沒有追問。
第三天傍晚。落霞城煉丹坊。
煉丹師看見三百斤青葉草時，差點(diǎn)把手里的丹方撕了。
“你——你從哪弄來的？！”
“青云城?！?a href="/tag/shenchang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沈長安把布袋卸下，肩膀上的勒痕還在滲血，“一枚靈石五斤。我?guī)Я巳俳?。按落霞城的行情，一枚靈石三斤——總價一百枚完整靈石?！?br>煉丹師呆住了。
他反復(fù)檢查了青葉草的品相——葉片完整，靈氣充沛，比落霞城本地今年產(chǎn)的好了不止一籌。
“八十枚?！睙挼熞а?。
“一百。”沈長安語氣平靜，“或者我賣給隔壁的百草堂。他們應(yīng)該也缺?！?br>煉丹師看了看沈長安的眼睛。
那里沒有商量的余地。
“成交?！?br>一百枚完整靈石，整整齊齊碼在沈長安面前。
靈石的熒光映在他臉上，把眼下那道青痕照得發(fā)亮。
七天前，他口袋里只有三枚。
回青云城的路上，鐵山又開口了。
“你之前說，分劫修一成利潤。是真的打算分？”
“真的?！?br>“為什么？”
沈長安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因為分成比打打殺殺便宜。一場架打下來，你受傷要治，武器要修，時間要補(bǔ)。成本遠(yuǎn)高于一成利潤?！?br>鐵山想了想。
“所以你不是善心，是算賬?！?br>“對。”
鐵山點(diǎn)頭。這次他的嘴角真的翹了一下。
“你這老板，黑心歸黑心。但黑得明白?！?br>當(dāng)晚，青云派庫房。
陳九斤看著桌上的一百枚靈石，沉默了整整一炷香。
然后他開始數(shù)。
一枚。兩枚。三枚……
白小棠探頭進(jìn)來：“掌門，師兄回來了嗎？我又煉了一爐——”
陳九斤頭也不抬：“出去！”
白小棠委屈地縮回頭。
沈長安坐在山門臺階上，望著滿天星斗。
一百枚靈石。還完債還剩七十枚。夠花一陣了。
但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
他想做的不是賺錢。是讓這個世界的每一枚靈石，都按他的規(guī)則流動。
鐵山靠在山門另一側(cè)，斧子橫在膝上。月光照在斧刃上，映出七層暗紋——那是他今夜劈出的靈力層數(shù)。
兩個人都沒說話。
山風(fēng)從青**深處吹來，帶著靈草和丹爐灰的味道。
沈長安從懷里掏出一張空白的符紙。
他蘸著月光，在符紙上畫下第一道紋路。
這是信用憑證的雛形——一張將徹底改變修真界交易方式的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