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還得寫檢討。"
"媽……這么做會不會太過了？"
婆婆哼了一聲。
"房子首付是咱家出的，彩禮給了十六萬八，她娘家回了什么？一臺冰箱。你心里有沒有數(shù)？這個位置憑什么給她？"
沉默了幾秒。
"行，就按您說的辦。"
我站在走廊里，后背貼著墻。
想起四年前，婆婆拉著我的手說："知意，媽這輩子沒閨女，你進了這個門，就是**親閨女。"
想起瑾年跪在我面前求婚時說："跟了我，不會讓你受一點委屈。"
原來親閨女是可以被犧牲的。
原來不讓我受委屈的意思是，受委屈的人不能是他。
原來四年的好全都標著價簽，前提是別擋他的路。
我回到臥室，躺在床上，天花板映著樓下路燈的光。
我沒有哭。
凌晨三點，我聽到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我躡手躡腳從臥室出來，走到書房門口。
門虛掩著。
臺燈開著最暗那一檔，婆婆坐在我的辦公桌前面，彎著腰拆檔案袋。
她從隨身的布袋里拿出一疊新打印的紙，和我的報告放在一起比了比，然后利落地抽走我的原件，換上她準備好的假數(shù)據(jù)版本。
一頁一頁理好，塞回牛皮紙袋，抹平封口的折痕。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她對這件事演練了不止一遍。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并不存在的灰，滿意地關(guān)了燈。
我已經(jīng)退回到走廊拐角處。
她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我聞到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那種味道以前讓我覺得溫暖。
我等她關(guān)上臥室門，走進書房，拿出手機對著被偷換過的報告拍了一張照片。
時間戳清清楚楚：凌晨三點十九分。
然后我把手機收起來，盯著桌上并排放著的兩個牛皮紙檔案袋。
公司統(tǒng)一發(fā)的，同樣的大小，同樣的顏色。
唯一的區(qū)別是封口處貼著的白色名簽條，一個寫著"沈知意"，一個寫著"周瑾年"。
兩張名簽貼是同一種不干膠材質(zhì)，貼上去不到兩天，膠水還沒完全干透。
我把兩張名簽小心地揭下來。
完好無損。
"沈知意"貼到了瑾年那份上面。
"周瑾年"貼到了我那份上面。
我被篡改過的報告，現(xiàn)在頂著他的名字。
他干凈的報告，頂著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