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往她手里塞。

她管我叫姐姐。

一口一個"姐姐對我最好了"。

笑起來乖得能把人心給化了。

可我怎么也沒想到，我從死人堆里拽出來養(yǎng)大的這只手，會在暗地里爬上我丈夫的床。

等我知道的時候，滿府上下已經(jīng)在叫她"柳姑娘"了。

一切的轉折，是兩年前的玄甲關。

那年顧北辰去邊關巡防，帶了我和柳如煙同行。

回來的路上半路殺出一幫殘兵。

是我拽住韁繩往反方向沖出去，把那幫人引上了山崖那條窄道。

他們追了我六里地。

我從馬上摔下去的時候左腿斷了。

拖著那條斷腿爬回大營搬來救兵，整整十里山路。

等我?guī)粟s到的時候，顧北辰正摟著只蹭破一點皮的柳如煙，嘴里喊："如煙，多虧你，我才撿回這條命。"

他一口咬定是柳如煙拼死護住了他。

而我，是個丟下他們逃跑的窩囊廢。

每次我張口解釋，他只丟過來一個看廢物的眼神。

"蘇錦年，你連圓謊都不會。"

后來我就不解釋了。

一個不信你的人，說什么都是白搭。

到了主院門口。

顧北辰正站在廊下，身旁是柳如煙。

他掃了我一眼。

"蘇錦年，你還記不記得兩年前在玄甲關是誰救了我的命？"

我沒接話。

"如煙拼了性命護著我，你一個人跑了。如今你還有什么臉在這府里擺主母的款？"

柳如煙適時拽了拽他袖子。

"侯爺，別說了……姐姐那天也許真是去搬救兵了……"

"搬救兵？"顧北辰嗤了一聲。"她要是有那個膽子，太陽從西邊出來。"

我站在臺階下面，風從頭頂刮過去，帶起來衣擺上的干血。

一個快死的人，跟誰爭這些。

"進來吧。"柳如煙回過頭，語氣溫柔。"姐姐先幫我把妝臺上的首飾盒整理一下。"

我進了主院。

桌上的茶杯還冒著熱氣，空氣里一股淡淡的花香。

那是柳如煙愛用的綠梅香。

曾經(jīng)這間屋子里飄的是我配的安神藥香。

如今什么都不剩了。

第三章

我蹲在妝臺前整理首飾盒的時候，外面通傳的人喊了一聲。

"太夫人到。"

顧太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