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剛才還透著兇狠的眼睛，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一抹可疑的暗紅從他的脖頸一路蔓延到耳根。
他猛地直起身，偏過頭避開我的視線。
“操?！?br>他低聲罵了一句，聲音沙啞。
他一把抓起***的信，胡亂塞進校服口袋。
“少給老子灌**湯?！?br>他背對著我，語氣生硬。
“明天早上七點，校門口等我?！?br>被迫開啟的戀愛日常，透著一種詭異的荒誕感。
江肆根本不是傳聞中那個每天提著刀砍人的瘋子。
他更像一個管教嚴格的古板老父親。
課間操結(jié)束。
我剛撕開一包辣條的包裝袋。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橫空出世，把辣條連袋子一起抽走。
江肆把一盒溫熱的純牛奶拍在我的桌面上。
“吃這種垃圾，嫌命長？”
他拉開椅子坐下，順手抽走我面前那本慘不忍睹的數(shù)學練習冊。
紅色的水性筆在他的指尖轉(zhuǎn)了一圈。
他咬著筆帽，眉頭緊鎖地盯著我做錯的幾何題。
“輔助線畫到天花板上去了？”
他一邊罵，一邊在空白處寫下清晰的解題步驟。
他的字和他的人完全不同，筆鋒凌厲，力透紙背。
下午放學。
我們抄近道穿過學校后街的巷子。
五個染著黃毛的社會青年堵在巷口。
為首的人手里顛著一根生銹的鋼管，目光黏膩地在我身上打轉(zhuǎn)。
“**，換口味了？這妞看著挺純啊?！?br>江肆停下腳步。
他把書包扔進我懷里，聲音冷得掉渣。
“閉眼。轉(zhuǎn)過去?！?br>我抱著他沉甸甸的書包，轉(zhuǎn)過身。
身后傳來沉悶的**碰撞聲，骨骼斷裂的脆響，以及痛苦的哀嚎。
沒有電影里那種花哨的招式。
只有最原始、最狠戾的單方面毆打。
三分鐘后，巷子里安靜下來。
“走。”
江肆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zhuǎn)過頭。
那五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鋼管滾落在一旁。
江肆背對著夕陽，校服外套的下擺沾了點灰。
他把右手死死藏在身后。
我走過去，強行拉出他的右手。
指關(guān)節(jié)破了皮，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
他往后縮了一下，眉頭擰成一個死結(jié)。
“別碰，臟?！?br>他偏過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血腥味重，你別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