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裂，才知道這五個字有多輕。
秦念站起來，聲音小得快聽不見：“爸，算了?！?br>她越說算了，我越不能算。
我把保溫箱放在腳邊，點開手機相冊。
學校公示截圖放大后，秦念兩個字清清楚楚。
“周老師，公示名單在這里。高考成績單也在這里。秦念681，全班第一。袁晴晴642，全班第九。”
宴會廳里的笑聲慢慢停了。
周建國臉沉下來：“你一個家長，拿幾張截圖就想質疑學校？”
我說：“我不是質疑學校。我是問你。你連真正第一名的名字都記不住，憑什么把她的名字從紅榜上拿下來？”
他的酒杯碰到桌沿，輕輕響了一聲。
袁志強站起來，酒氣壓到我臉上：“今天坐這兒的有老師，有領導，有家長。你拿個手機嚇唬誰？”
我看著他。
“三天前，金華酒店二樓梅廳，那單冰美式是我送的?！?br>袁志強的臉色變了。
周建國的手也停住了。
我打開錄音界面。
“感謝費不走學校賬。名單要改，得讓秦念家里別鬧。她爸送外賣，見識不多，給點面子就過去了。”
我沒有播放，只把這幾句話念出來。
大廳徹底靜了。
秦念抬頭看我，眼眶紅著，卻沒有再低下去。
周建國壓低嗓子：“秦海，你別把事情鬧難看?！?br>我把手機收回口袋。
“難看的不是我。”
我指向紅榜。
“難看的是有人把我女兒的名字，貼到了別人身上?！?br>
02 紅榜下
周建國伸手來按我的手機。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他。
“秦海，你冷靜點。”他嘴上勸我，眼睛卻往袁志強那邊瞟，“公示只是初步名單，最終評定學校有學校的程序?！?br>我問：“那程序在哪？”
他不答。
袁志強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音。
“程序就是學校說了算。你一個送外賣的，懂什么評優(yōu)？我們這些家長為班里出錢出力，買空調、訂資料、安排謝師宴，你出過什么？”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反光條。
胸口還有剛才送湯撒上的油點。
我出過什么？
我出過凌晨五點的早餐，出過晚自習門口的熱牛奶，出過孩子發(fā)燒時從城西跑到城東的車費，出過每一張揉皺又攤平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