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都沒抬。
"弟妹，我聽說你昨天在大街上讓人往懷瑾的官轎里塞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我在主位坐下。
"消息倒靈通。"
顧芷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弟妹，我今日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是替顧家、替你著想。"
她從袖子里抽出一封信擱在桌上。
"這是今早御史臺三位言官聯(lián)名寫的**折子草稿。"
"**的不是懷瑾，是你。"
"說你身為長公主，當(dāng)街行事荒唐，有辱皇室體面。"
她看著我搖頭嘆氣。
"弟妹，懷瑾好歹是你夫君。你在外頭讓他沒臉，自己又能得什么好？"
"男人嘛，哪個不在外頭逢場作戲？你睜只眼閉只眼就過去了。"
"偏偏要鬧得滿城風(fēng)雨，到頭來丟的是皇家的臉。"
我端起茶抿了一口。
"嫂嫂的意思是，駙馬在外養(yǎng)琴娘，是我該忍的？"
顧芷容坐回去，拿帕子擦了擦手指。
"不是讓你忍。是讓你聰明一點(diǎn)。"
"你看人家溫閣老的夫人，老爺在外頭養(yǎng)了三個外室，她一聲不吭。"
"年底老爺照樣給她添首飾添田莊。"
"夫妻之間，面子和銀子，總得選一樣。"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你再這么鬧下去，懷瑾面子掛不住，真要上書請旨和離。"
"到時候你一個被休的長公主，在京城里還怎么抬頭做人？"
我看著她的臉。
這三年來顧家人對我的態(tài)度，全在這張臉上了。
他們覺得我該忍、該讓、該認(rèn)命。
覺得我嫁進(jìn)顧家是高攀了。
我把茶盞擱在桌上，聲音不高不低。
"嫂嫂，那封**折子是你讓人寫的吧？"
顧芷容的表情僵了一瞬。
"弟妹你說什么呢，我怎么會……"
"昨天的事發(fā)生在散朝時分，到今早就有了聯(lián)名草稿。"
"這三位言官，一位是嫂嫂夫君的同年，兩位跟顧家有姻親。"
"嫂嫂的手伸得倒快。"
顧芷容臉色變了變，捏著帕子站起來。
"弟妹，我好心提醒你，你別不識好歹。"
"行不行的，你自己掂量。"
她帶著兩個嬤嬤甩簾子走了。
我看著桌上那封**草稿。
拿起來掃了一眼，撕成兩半丟進(jìn)炭盆。
"去查顧芷容這三年跟哪些言官家的夫人走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