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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落有聲愛無信
“女士,這不是錢不錢的事。”
“我們是怕自己的工作保不住。”
任憑我如何磕頭哀求,醫(yī)生們還是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離開。
女兒孤零零地躺在手術臺上。
明明再過半個小時,她就能迎來新生。
現(xiàn)在卻因為她的親生父親,敞開胸腔在這里等死。
江穗歲的消息彈了出來。
照片上的江陽身上只是起了一點紅疹。
病房內卻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醫(yī)生。
裴硯修側坐在床邊,正在喂江陽吃女兒最愛的草莓蛋糕。
江穗歲的語氣里滿是得意:
“方樂怡,你不是裝大度,只要錢不要人嗎?”
“眼睜睜看著女兒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覺如何?”
“你當初要是沒復婚,我說不定還會給你們一筆錢,給我兒子積點福?!?br>
“要怪就怪你太不自量力,為了那張證,和可憐的名分,害了你女兒的命咯?!?br>
我?guī)缀跻獙⑹謾C捏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再拖下去,等女兒的麻藥失效,她會被活活疼死。
我一遍又一遍地撥打裴硯修的電話。
永遠只能聽到那道機械女聲。
一次都沒有打通。
眼看女兒的心跳折線越來越弱,我打開手機錄像,對著攝像頭磕頭。
“江穗歲,我把裴硯修讓給你,求你讓醫(yī)生回來好不好?”
“他給我轉的那些錢我也全部給你!”
“等我女兒手術結束,我保證消失得遠遠的,再也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
視頻剛發(fā)過去,下一秒裴硯修的電話便回了過來。
剛接通,他在那頭氣急敗壞地罵道:
“方樂怡!我明明只叫走了兩個醫(yī)生助理,你在那裝什么裝!”
“為了陷害穗歲,你連自己親女兒的命都不顧了是嗎!”
江穗歲在一旁啜泣:
“硯修,都怪陽陽在瀅瀅手術期間過敏,害你沒能陪在樂怡姐身邊?!?br>
裴硯修恍然大悟。
“方樂怡,你演這出,該不會是在提醒我沒給你我的租金吧?”
“我看你也別做裴**了,直接改做錢**好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就被猛地掐斷。
隨著到賬短信一起彈出的,還有鋪天蓋地的新聞。
《裴太鉆進錢眼里,老公、祖墳和女兒的命皆可出租賺錢!》
《喪盡天良,叫停女兒開胸手術只為拍視頻栽贓騙錢?》
底下的評論不堪入目:
“世界上竟還有如此惡毒的親媽?簡直妄為人母!”
“簡直**啊,這小女孩投胎到她家真是倒了血霉,還是盡早重開吧,下輩子選媽媽時記得擦亮眼睛!”
下一秒,無數(shù)騷擾電話和詛咒短信爭先恐后涌進我的手機。
我抖著手一個個掛斷,急得幾乎要拿不穩(wěn)手機。
好不容易撥通120,想從另一家醫(yī)院叫來醫(yī)生。
可救護車卻被大量趕來拍攝的媒體堵住。
此起彼伏的閃光燈刺得我睜不開眼,四面八方的話筒恨不得直接懟到我臉上。
“方女士,請問你真的將自己女兒的主刀醫(yī)生出租了嗎?”
“你女兒在手術室里命懸一線,你是怎么做到無動于衷的?”
“要是你女兒死了,下一步你準備出租什么?”
見我不回答,還有媒體扛著長槍短炮,企圖沖進女兒的手術室拍攝。
“滾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
我抓起一旁的手術刀,瘋了般揮舞著。
只為給女兒開一條求生之路。
眼看面前的人越涌越多,我像溺水的魚般大口喘著氣。
恨不得將所有堵路的人全部捅死!
另一邊,裴硯修莫名有些坐不住。
他反復點開新聞,有些猶豫。
“畢竟瀅瀅還在手術,我這么做是不是太過了?”
看到江陽在病床上生龍活虎的樣子,他剛想起身朝手術室趕去。
江穗歲卻又纏著他坐下。
“硯修,你現(xiàn)在過去,豈不是在告訴樂怡姐鬧是管用的?”
“她這次嘗到了甜頭,下次還會用同樣的手段逼你妥協(xié),到時候人人都知道你娶了個潑婦。”
“況且樂怡姐那邊有這么多人在,瀅瀅不可能會有事的,你就放心好了?!?br>
她這么一說,裴硯修的火氣再次躥了上來。
“她真的越來越過分了,連瀅瀅做手術的節(jié)骨眼都能鬧,是該給她個教訓!”
說罷,他關掉手機,決心不再理我。
他不知道,等他想起女兒和我,專門去調監(jiān)控后,手術室內的景象幾乎讓他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