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春落雨停歇
在許笙歌的成婚宴上,她與慕容煜剛結(jié)束拜堂之儀,便被一名丫鬟急匆匆攔住去路。
那是西江巷宜春樓里花魁身邊的人。
“世子快些去瞧瞧,我家姑娘今日吃不下喝不下,許是瘦了些。”
慕容煜聽聞,抬腳便要隨丫鬟而去,可瞧著賓客私底下議論紛紛,他還是顧及許笙歌的顏面,眸光盯著那張紅蓋頭,開口道,“笙歌,晚晚身子不好,若是這般****,怕是受不住,你擔(dān)待一些......”
“好,夫君去吧,我在喜房等你?!?br>
許笙歌的回答讓慕容煜出乎意料,在他印象里,若是許笙歌知曉他與蘇晚來往,定是親自登門求他跟她走,如今竟這般乖了?
看來,她嫁入侯府后,應(yīng)當(dāng)是安心了。
慕容煜并未往細處想,不顧堂上眾人,撇下許笙歌便離去了。
許笙歌遲疑許久,緩緩掀開蓋頭,正巧看到慕容煜消失的背影。
突然,她腦海里響起一道機械音:恭喜宿主任務(wù)完成,獲得一顆起死回生丹,一周后將開啟回現(xiàn)代的通道。
那道聲音交代完這些,便再也聽不見,許笙歌則微微勾起一抹笑,袖口下雙拳緊握,不經(jīng)意紅了眼。
她的阿鈺,有救了......
只因太激動而渾身顫抖,卻被人誤以為她太過傷心,畢竟從未有人新婚之日,眼巴巴看著新郎官同旁人離去。
可沒人知曉,許笙歌對慕容煜所有的示好,以及舔狗任務(wù),就是為了跟他成婚,只有完成這一項任務(wù),她才能回去,才能跟沈鈺在一起。
當(dāng)年沈鈺為救她出車禍,而她的靈魂來到異世,成了許家不受寵的千金,最終選擇與系統(tǒng)簽訂契約。
從那天起,她像個狗皮膏藥跟在慕容煜的身后,她不顧身份地給他端茶送水,只要慕容煜一句話,她會立即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哪怕是傾盆大雨,就因慕容煜一句想喝她做的蓮子羹,她便冒著大雨,將食盒護在懷里,送到慕容煜手中時,蓮子羹一點也沒灑,甚至還有熱氣。
甚至在慕容煜與朋友打賭,不小心輸了,要從護城河跳下去時,她也會沖在他前面,替他去跳河,從河里爬上來也要對他笑著說一句自己沒事。
最后得知慕容煜喜歡上青樓那位花魁,她竟不顧及自己是女子,沖到宜春樓,懇求慕容煜同她回去,不要與蘇晚在一起。
可慕容煜卻說,“晚晚是我救命恩人,同她在一起我很開心,你若心中不忿,便離開?!?br>
許笙歌當(dāng)然不能走,她得留下,得讓慕容煜主動娶她,所以許笙歌從伺候一個,變成給慕容煜和蘇晚當(dāng)牛做**下人,她會備兩份吃食,會在他們琴瑟和鳴時,悄然退至一旁。
而慕容煜答應(yīng)娶她的轉(zhuǎn)機,便是半月前,有一伙**出現(xiàn),險些傷到蘇晚,是許笙歌沖上去替她擋了一刀。
在她養(yǎng)傷期間,慕容煜下聘了。
所有人都說,許笙歌熬到頭了,總算能與慕容煜終成眷屬。
許笙歌想說,她確實熬到頭了,她總算能回到現(xiàn)代,救回沈鈺,跟他永遠不分離。
......
此刻,在周遭同情的議論聲下,許笙歌被丫鬟們攙扶回喜房,她從白日等到深夜,聽見屋外丫鬟婆子們打著哈欠,便開始嚼舌根。
“聽說世子去宜春樓后,被那蘇姑娘纏住,兩人床笫之事鬧得動靜很大,床都塌了?!?br>
“可世子與世子妃洞房之夜,世子這般......世子妃可如何是好?”
“哼!用厚臉皮得來的世子妃,這世子又如何會心悅她?”
“......”
許笙歌將那些聲音收入耳邊,并未多言,畢竟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與她再無關(guān)系,她只想與她的阿鈺相見。
這一夜,許笙歌睡得很熟,她夢到了沈鈺死去的畫面,不禁哭出聲,一把抓住身旁的大手,委屈喊道,“阿鈺,不要離開我......”
“笙歌,你做噩夢了?”
耳畔傳來慕容煜的聲音,許笙歌驚醒,急忙擦拭眼淚,“抱歉,夫君......”
慕容煜輕笑,拉住她的手,說道,“你既舍不得,昨日為何不攔我?”
看慕容煜沒有懷疑,許笙歌在心底松了一口氣,立馬做出平日里那副乖順的樣子,說著一些事事以慕容煜順心的話,他果真信了。
這時,門開了,還是昨日那個丫鬟,她睨了許笙歌一眼,吩咐道,“世子妃,我家姑娘想吃你做的蓮子羹,昨日累著了,這會正饞著呢?!?br>
“笙歌,晚晚就喜歡吃你做的蓮子羹?!?br>
慕容煜這話說出口,便是不容拒絕的命令,許笙歌默默起身,點頭,簡單洗漱后便去了后廚備好食材,花費整整兩刻鐘才做好蓮子羹。
可端到慕容煜面前時,他一個眼神也沒有給她,便再次與那丫鬟離開,原來他回來,只是為了讓她做蓮子羹。
許笙歌站在窗前,無所謂了,她靜靜在心里默數(shù),阿鈺,還有六日了。
......
直至日落時分,許笙歌從下人口中得知蘇晚中毒的消息,還未問清楚緣由,慕容煜回府了。他怒氣騰騰地將食盒摔在許笙歌身上,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眼中是藏不住的怒意。
“許笙歌!我既娶了你,你還要如何!竟使這下作手段!若是晚晚出事,我定要你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