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位上又坐了十分鐘。
然后看到方旭從對面走過來。
他在我桌前站定。
"北辰，蘇總剛才跟你說了什么？"
"沒什么，就問了一下項目。"
方旭笑了。
那種笑讓我脖子后面發(fā)涼。
"你最近挺風(fēng)光的。蘇總親自點名關(guān)注你的項目。"
"要是搞砸了，可不好交代啊。"
說完拍了拍我的桌面，走了。
趙雯等他走遠(yuǎn)了才開口。
"這人什么意思？"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他那個去總部參加管培計劃的名額，據(jù)說已經(jīng)內(nèi)定了。
突然冒出個被蘇總點名的我，對他來說不是好消息。
今天還沒結(jié)束。
下午的例會上，蘇晚棠又出現(xiàn)了。
這回沒人陪著她，就她自己，推門走進(jìn)來。
所有人站起來。
"坐，你們繼續(xù)，我旁聽。"
她在角落找了個位子，坐下來翻著手里的文件。
但誰還能正常開會？
整個會議室像被施了沉默術(shù)。
最后變成了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對著投影一頁一頁往下講。
我能感覺到她在看我。
那種感覺說不上來，但就是知道，她在看。
好不容易講完了。
同事們魚貫而出。
我也想走。
"林經(jīng)理，留一下。"
我的腳釘在了地上。
第五章
會議室里只剩我和她。
門關(guān)著。
外面的聲音一下子隔遠(yuǎn)了。
蘇晚棠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沉默了大概五秒。
對我來說那五秒比五年還長。
"你是不是一直在躲我？"
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說是？好像顯得做賊心虛。
說不是？她從早上到現(xiàn)在盯了我一整天，我要是說不是，那就是當(dāng)面說謊。
在她面前說謊的后果，我周六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
"我不是躲你。"
"那你為什么不聯(lián)系我？"
"名片給你兩天了。"
說得好像我欠了她的。
"蘇總，那天的事……"
"叫我名字。"
"什么？"
"這里沒有外人。叫我蘇晚棠，或者晚棠都行。"
"別叫蘇總，叫得我渾身不自在。"
我盯著她，試圖判斷她是不是又在逗我。
可她的表情很正經(jīng)。
"那個，晚棠……"
這兩個字從我嘴里出來的時候，我總覺得我在犯什么大忌。
"那天在館子里，你說對我感興趣，到底什么意思？"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繞著會議桌走了兩步。
"你覺得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問。"
"你怕不怕我？"
"說實話，有點。"
她笑了。
笑出聲的那種。
"怕就對了。"
"怕我，說明你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不過你放心，我還沒無聊到用權(quán)力去欺負(fù)一個項目經(jīng)理。"
她走到我面前，大概兩步遠(yuǎn)的距離。
"我說的感興趣，是真的。"
"在那個館子里，你拼命把自己說得很差。別人在我面前是拼命往上抬，只有你在往下踩。"
"雖然是假的，但這件事本身挺有意思。"
我不確定"有意思"是一個好的評價還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在她身上，這兩樣?xùn)|西好像總是分不開。
"所以那個號碼你打還是不打？"
"你要是不打，我可就當(dāng)你拒絕了。"
"拒絕集團副總裁的好意，后果你自己掂量。"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忍不住笑了。
"嚇你的。"
"不打就不打，你的工作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我說到做到。"
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鄭凱。
不是現(xiàn)在。
拜托不是現(xiàn)在。
我想掛掉，可蘇晚棠已經(jīng)看到了屏幕。
"你表弟？"
"別掛，接吧。"
她的語氣不容商量。
我只好按了接聽。
還沒來得及關(guān)免提。
鄭凱的聲音就炸了出來。
"哥！搞定了沒？那姑娘被你唬走了吧？"
我的血液在往腳底流。
"我跟你說，我媽今天又念叨了，說人家姑娘家里條件好得很。"
"什么百強企業(yè)高管的閨女，反正就是有錢。"
"我一聽就煩，越有錢越事多。"
"你當(dāng)時把自己說多慘了？沒房沒車那些都用上了吧？"
"哎對了哥，那姑娘長什么樣??？好不好看？"
"你要是覺得還行，你上啊。"
"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哈哈哈。"
鄭凱的笑聲在會議室里回蕩。
每一個字都像有人拿鞋底在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