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退休金全給兒子買了婚房，房貸也是我在還。住進去不到兩個月，兒媳就當著全家人的面開口："媽，親家能幫我們退稅省錢，您既然沒貢獻，就交房租抵伙食費吧。"我沒說話，第二天悄悄聯(lián)系了中介。三天后，一群陌生人拎著收房文件敲開了門，兒子打來電話聲音都在抖："媽，你把房子賣了？！"我淡聲回答："我買的，我賣的。想繼續(xù)住，先補清這兩年的租金。"……
......：
第一章
飯桌上，兒媳羅雪放下湯匙，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媽，最近行情不好，我和建明的壓力真是大。"
她嘆了口氣，眼神卻往我身上瞟。
我手里的筷子頓了一下，正想著要不要說自己可以少花點，她婆婆錢淑芬已經(jīng)接上話了。
"可不是，年輕人不容易，上有老下有小，每分錢都得掰著花。"
錢淑芬坐在我對面，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眼角帶著笑，沒看我。
兒子林建明這才開口，直接盯著我。
"媽，你退下來這么久，養(yǎng)老金每個月也不少，咱們一家人有什么好藏著掖著的，拿出來補貼家用，不是應該的嗎？"
"你整天在家住著，吃穿都是我們的，總不能什么貢獻都不出，外人知道了，還以為我們不孝順呢。"
我攥著筷子，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我退休之后主動搬過來，為的是幫他們帶孫子、做家務，省得他們兩頭跑。
才住了不到兩個月，這就開始算賬了。
我這輩子省吃儉用，那點養(yǎng)老金是我留著看病備用的，他們張口就要，理直氣壯。
見我沒吭聲，羅雪臉上已經(jīng)帶了不耐煩。
"媽，您別沉默，我們也不是故意刁難您。"
"您想想，親家母今年正好六十，贍養(yǎng)老人退稅的條件她全符合，幫我們退了好幾千，實打實的貢獻。"
"您才五十七，不上班，整天待著，總不能白吃白喝，一點作用都沒有吧？"
"養(yǎng)老金放著也是放著，交給我們就當房租和伙食費，再正常不過了。"
我心口堵了一下，氣血往上涌，手里的筷子幾乎要攥斷。
這套房子，是我當年一分一分省出來的錢，給建明買的婚房。
結婚頭兩年他們還貸吃力，我怕孩子壓力大，主動接過了月供，一還就是到現(xiàn)在。
住的是我買的房子，還的是我的錢，此刻我卻像個上門討飯的，被要求交租才能住。
錢淑芬這才放下筷子，抬了抬下巴，斜眼看我。
"老話說得好，家里的老人要有用，才是寶，沒用的，不過是個累贅。"
"我能幫孩子退稅省錢，那是我的本事。有些人哪，住著人家的地方，還捂著錢包不肯動，換我我也不樂意。"
她話說得慢，卻字字往我身上戳。
仿佛我住在這里，是占了她們天大的便宜。
羅雪見我還是沒表態(tài)，皺起眉頭，語氣越來越?jīng)_。
"媽，您就不能再找點事做，發(fā)揮發(fā)揮余熱？這樣繼續(xù)下去，我們真的養(yǎng)不起閑人。"
我抿緊嘴唇，一個字都不想說。
孫子毛毛坐在我旁邊，扭著小身子，仰頭看我，小臉皺成一團，明顯察覺到氣氛不對。
他慢慢放下手里的小勺，攥住我的袖子，小聲叫了一聲。
"奶奶。"
我壓下眼眶里的澀意，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
"奶奶沒事，毛毛乖，好好吃飯。"
我推開椅子，站起身，沒再看飯桌上那三張冷臉，走回了次臥，把門關上。
身后傳來錢淑芬的聲音，和羅雪低低的抱怨。
我站在柜子前，把手伸進最里面的抽屜，摸出了那本房產(chǎn)證。
封皮還是舊的，有些起毛，我翻開來，證上****，名字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我攔了輛出租車，去了提前聯(lián)系好的中介門店。
中介姓周，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女人，此前幫老鄰居處理過一套拆遷房，干凈利落，口碑很好。
走進門，周經(jīng)理起身迎上來，把我讓進了洽談室，倒了杯熱茶推到我面前。
"李姐，您上次電話里說要賣房，我還當您是隨口一說，沒想到您真來了。"
我捧著茶杯，指尖慢慢暖起來，抬眼看向她。
"我是認真的。就是我現(xiàn)在住的那套。"
周經(jīng)理愣了一下。
"那房子是您大半輩子的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