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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才未婚夫求娶青梅后,我提殺豬刀轉身嫁太子
我和裴書臣約好了在他高中那日拜堂成親。
可我卻接連九十九次被拒親,他解釋說要等他功成名就。
結果他轉身高調包下百花樓,接了小青梅拋下的繡球。
高臺之上,他抱著一個足歲的男童,深情款款:
“婉兒在泥沼中為我生下骨肉受盡苦楚,這正妻之位,是我必須用一生來彌補她的禮物?!?br>
裴母在我用殺豬錢買下的大宅里,拉著青梅的手:
“放心進門,有我們裴家在,那個滿身腥臭的殺豬女別想搶你一點風頭!”
遲遲不見我提著殺豬刀去鬧,裴書臣這才欣慰地笑了。
他心想,只要明日我把那筆供他上京趕考的五百兩盤纏交給他。
他就寬宏大量,破例讓我進門做個賤妾,替他伺候婉兒母子。
可他不知道,我已經找回了身為當朝國舅爺的親生父親。
十日后,我將聽從父親的安排,準備鳳冠霞帔。
只等太子殿下親自帶禁軍上門,下聘迎娶我為太子妃。
......
簽下婚書交給差役寄給父親后,我回到了家中。
推開大門。
只見裴書臣正用我起早貪黑殺豬換來的上好血燕,一勺勺喂給林婉兒。
裴母拉著林婉兒的手,不住地摩挲:
“還是婉兒的手軟和,不像那個蘇棠,滿身作嘔的豬肉腥味,洗十遍都洗不掉?!?br>
裴書臣拿帕子給林婉兒擦了擦嘴角,滿眼柔情:
“婉兒受苦了,以后這家里,全憑你做主?!?br>
一家人其樂融融,我站在廊下,任憑初冬的寒風灌進領口。
裴母聽見動靜,這才瞥見站在門口的我。
臉上的笑瞬間垮塌,指著我破口大罵:
“家里那么忙你還敢到處亂跑,真是沒一點眼力見?!?br>
“還不趕緊滾去后院拿草木灰搓洗干凈!滿身作嘔的豬騷味,熏壞了我的金孫和婉兒,扒了你的皮!”
裴書臣見狀眉頭嫌惡地擰緊,攥緊我的手腕無奈的開口。
“蘇棠,婉兒剛生產完受不得濁氣,你為什么不能能洗干凈再進門?”
被他攥緊的左手腕深可見骨的舊疤,隱隱作痛。
讓我不禁想起七年前,裴書臣因為交不起束脩被同窗毆打。
是我沖進書院替他擋下了重重一擊,這只左手險廢掉。
那時他紅著眼發(fā)誓待他金榜題名定會讓今日瞧不起我的人腸子都要悔青。
屆時讓我做全城最風光的夫人。
為了一句承諾,我拼了命的殺豬賺錢,全村的人只當裴書臣有本事。
如今他功名加身,風光迎娶的,卻是青樓里拋下繡球的罪臣之女。
也讓曾經的人笑透了我。
林婉兒靠在裴書臣懷里,眼中閃過幾分得意,轉而怯生生地開口。
“蘇姐姐是不是生婉兒的氣了?”
她眼眶泛紅,淚珠要落不落:
“千錯萬錯都是婉兒的錯,婉兒這就帶安兒回百花樓,絕不礙姐姐的眼......”
我盯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冷聲打斷:
“好啊,門在那邊,好走不送?!?br>
裴母猛地一拍桌子,跳起來大罵:
“**胚子!婉兒剛進門你就擺臉色?這房子是我兒子的,你******!”
“這房子分明是我殺豬買回來的,和你們有什么關系!”
裴書臣聞言滿臉失望。
“蘇棠!自古出嫁從夫,你要是再敢對婉兒口出狂言,立馬給我滾出去!”
我冷冷盯著裴書臣。
“裴書臣,你拿著我賣豬肉的錢,去百花樓包場接繡球,把一個娼妓和私生子帶回來,還敢趕我走?”
“你就不怕我把你這不要臉的丑事捅到學政大人那里,革了你這新科秀才的功名?”
裴書臣臉色驟變,滿臉漲紅。
“你閉嘴!婉兒是清白官宦之后,不過是受牽連落難!”
“她為我生下骨肉,受盡白眼,我給她正妻之位理所應當!”
他上前一步,一副大義凜然的嘴臉死死盯著我。
“這孩子流著我的血,難道讓他流落街頭?”
“我是個讀書人,講究的是仁義道德!我接他們母子入府,正是全了仁義禮智!”
“你不僅不體諒,還要去舉報我?你怎么能如此冷血!”
看著他大義凜然的嘴臉,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九十九次的推脫,換來的是他理直氣壯的背叛。
見我沉默,裴書臣以為我妥協了,緊緊的攥著我的手。
“行了,別鬧了,你就當家里多了個姐妹,不要這樣斤斤計較。”
“你全當理解理解我們好嘛?”
“只要你明日把那五百兩上京的盤纏交給我,十日后宴席上,我就破例抬你做個妾。”
“以后,你不僅能繼續(xù)留在裴家,還能沾我秀才公的光?!?br>
裴母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冷哼道:
“這可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還不快跪下磕頭謝恩!”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咽下喉頭的惡心。
真巧,十日后,也是父親安排太子殿下親自帶禁軍上門,下聘迎娶我為太子妃的日子。
我壓下眼底的嘲弄,淡淡點了點頭。
我還真是期待,到時候送給你們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