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采購，游客投訴時先挨罵，景區(qū)突發(fā)限流時十分鐘做出新路線，活動直播崩掉時自己上臺頂半小時?！?br>我看著她僵住的臉，補了一句。
“還要會睡車里?！?br>前臺終于把經理叫來了。
經理是個中年男人，跑過來時滿頭汗。
他看了訂單記錄，臉色變了又變。
“林女士，確實是下午三點二十七分有人通過電話核驗修改了房型。”
我問：“誰核驗的？”
經理看了眼許知南。
許知南立刻說：“我只是怕時衍太累，幫他安排得舒服點?！?br>我問經理：“我訂的另一間去哪了？”
經理低頭翻記錄。
“被調給了另一位客人?！?br>“誰？”
經理不說話。
許知南慢慢整理裙擺：“林秘書，何必呢？五一滿房，酒店也難做?！?br>我看著她：“所以你就好做？”
蘇時衍忽然伸手，從許知南手里抽走那張頂樓房卡。
他的動作不重。
但許知南像被抽了臉。
“時衍，你什么意思？”
蘇時衍把房卡放到我掌心。
“她睡頂樓?！?br>許知南眼圈一下紅了。
“那你呢？”
蘇時衍拿過我的行李箱。
“我睡車里?！?br>我心口一跳。
可還沒等那點跳動擴散，我就聽見許知南說：“你為了她讓我難堪？”
蘇時衍看她。
“不是我讓你難堪?！?br>“是你自己把事做難看了?！?br>許知南的眼淚沒有掉下來。
她很會停在最惹人心軟的位置。
換成以前，我大概會沉默。
因為蘇時衍總會說：“知南不是故意的?！?br>可這次，他沒有。
他拉著我的行李箱往電梯走。
我跟了兩步，又停住。
“蘇老板?！?br>他回頭。
我把那張頂樓房卡塞回他手里。
“房間我不要?！?br>蘇時衍眉頭擰起。
我轉向經理。
“給我一張大床房房卡?！?br>經理傻了。
“??？”
我說：“訂單是我的，我住我訂的房?！?br>蘇時衍盯著我：“你真要跟我住一間？”
我抬眼。
“怕了？”
他看著我，半晌，笑了一聲。
“怕你半夜起來把我扔出去?！?br>我拖過行李箱，按下電梯。
“不至于?！?br>“我只會報警?！?br>許知南站在原地，臉色終于徹底沉了。
電梯門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見她拿出手機，不知道給誰發(fā)了消息。
我心里忽然劃過一絲不舒服。
但電梯已經上行。
蘇時衍站在我旁邊，手里捏著那張頂樓房卡，始終沒說話。
我看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
五一，古鎮(zhèn)，滿房，大床房，老板，白月光。
隨便挑一個詞都夠炸。
偏偏全湊一起了。
我忍了三年，第一次覺得荒唐到好笑。
蘇時衍突然問：“辭職信什么時候寫的？”
“上周?！?br>“為什么不早點給我？”
“怕你扣我獎金?！?br>他側頭看我。
我補了一句：“也怕自己后悔?！?br>電梯到了。
門一開，走廊鋪著厚地毯，燈光很暗。
我刷卡進房。
房間很大。
大床也很大。
大到刺眼。
床上還鋪著玫瑰花瓣，旁邊擺著一只小蛋糕，上面插著牌子。
牌子上寫著：祝蘇先生和許小姐五一愉快。
我站在門口，沒動。
蘇時衍走進來，目光落到那行字上，臉色一寸寸冷下來。
我沒看他。
我只把行李箱推到墻邊，拿起那張牌子，拍了照。
蘇時衍說：“我不知道?！?br>我點頭：“嗯?！?br>他說：“林晚寧，你這句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聽見了?！?br>“不是信了？”
我轉身看他。
“蘇老板，我信不信重要嗎？”
“反正牌子擺在這，房間改了，許知南也來了。”
“她拿房卡叫你時衍，叫我林秘書，讓我睡車里。”
“我再計較，就顯得我不懂事。”
蘇時衍把蛋糕連同牌子一起丟進垃圾桶。
他很少在我面前失態(tài)。
平時他連杯子放歪了都能慢慢扶正。
可這一下，奶油濺到垃圾桶邊緣，白得刺眼。
“誰讓你這么想的？”
我笑了下。
“你啊?！?br>他看著我。
我把外套掛好，聲音平穩(wěn)：“三年前許知南第一次來找你，我問她要不要預約?！?br>“她說不用，我和時衍不分彼此?！?br>“你聽見了，沒反駁?！?br>“前年民宿節(jié)，她當著十幾個人的面說我是你身邊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