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冷。
我突然明白了。
今晚這出百萬大獎，不只是錢局。
是遮羞布。
是擋尸布。
是拿普通人當**板，給某些臟東西騰挪時間。
“所以你今晚是想來拍證據(jù)？”
“對。”
“結果被發(fā)現(xiàn)了?！?br>“對?！?br>“順手坑了我?！?br>“對?！?br>她答得坦蕩。
我氣笑了。
“你還挺誠實?！?br>“騙你已經(jīng)浪費不少時間了。”
她撐著水箱站起來，朝天臺邊緣走。
我嚇一跳。
“你干嘛？”
“下樓?！?br>“這邊能翻到隔壁平臺?！?br>“再從隔壁商鋪繞去停車場?！?br>我看了一眼樓下。
腿肚子發(fā)麻。
“你管這叫下樓？”
她回頭看我。
“程渡?！?br>“你要是現(xiàn)在跑，最多能活到明早上熱搜。”
“你要是跟我走，也許今晚能把他們鍋掀了。”
“選?！?br>我沉默兩秒。
然后把泡面從購物袋里掏出來，塞進懷里。
駱芷皺眉。
“你拿這個干什么？”
我面無表情。
“窮人的底氣。”
“真死了，起碼做個飽死鬼。”
她看了我兩秒，居然笑了一下。
很短。
“行?！?br>“那你抱緊你的紅燒牛肉面?！?br>“跟我跳?！?br>而就在她翻過護欄的那一刻，我兜里的按鍵手機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
只有一句短信。
別信駱芷。
她姐不是記者。
03
我盯著那條短信，頭皮一陣緊。
駱芷已經(jīng)翻到護欄外，半個身子懸在樓邊。
她回頭沖我低聲罵。
“愣著干嘛？”
“看風景啊？”
我捏著那部按鍵機，喉嚨發(fā)干。
別信駱芷。
這五個字，像有人拿冰塊塞我脊梁骨里。
可樓梯門那邊又傳來腳步。
這時候跟她翻臉，我八成先摔死，再被補刀。
我把手機往兜里一塞。
“來了?！?br>我翻過護欄，腳踩著外墻那條窄得要命的水泥沿，腿差點軟了。
“你平時都這么下樓？”
“不是。”
駱芷一手扣著排水管，一手拽我胳膊。
“平時沒你這個拖油瓶?！?br>“行，受教了。”
隔壁平臺比這邊矮半層。
她先跳。
落地時悶哼一聲，估計扯到傷口了。
我咬著牙跟著跳下去，腳底一麻，差點跪地。
“你還活著嗎？”
“活著?！?br>“那別趴著，走?！?br>她推開平臺門。
里面是間廢棄美甲店，卷簾門拉著，桌上還散著假指甲和發(fā)黃的海報。
她熟門熟路穿過去，從后門鉆進一條窄巷。
我心里那點懷疑更重了。
“你踩過點？”
“查了五天?！?br>“那你怎么會被人追成這樣？”
她腳步一頓，扭頭看我。
“因為我本來有搭檔?！?br>“人跑了?！?br>這話真假我分不清。
但她語氣里那股冷，倒像真被人背刺過。
巷子盡頭停著一輛賣烤腸的小推車。
沒人。
炭火還熱。
駱芷過去掀開車底的鐵板，從里面摸出一個帆布包。
我都驚了。
“你這藏東西的手法挺接地氣?！?br>“臨時放的。”
她拉開包，里面有鴨舌帽、口罩、一次性手套、兩部舊手機，還有一把車鑰匙。
我看著那把鑰匙。
“你不會連車都準備了吧？”
“電瓶車?！?br>“哦，那還挺符合我們現(xiàn)在的逃命預算?！?br>她丟給我**和口罩。
“戴上?！?br>我邊戴邊問：“你到底干什么的？”
“私家調(diào)查?！?br>“說人話?！?br>“幫人找**，查爛賬，挖舊底?！?br>“偶爾接點不太合法但很積德的活?！?br>我嘖了一聲。
“半個騙子，倒也沒冤枉你。”
她沒接茬，只把帆布包一甩，繼續(xù)往前。
出了巷子，是商場后街。
夜市剛收攤，地上全是油漬和紙杯。
一輛**電瓶車停在垃圾桶后面。
車把上還掛著個外賣保溫箱。
駱芷跨上車，把頭盔扔給我。
“上來?！?br>我盯著她的腰。
“你這樣還能騎？”
“不能也得騎?！?br>“你駕照呢？”
“電瓶車要什么駕照？”
“我是說你的傷口駕照?！?br>“程渡?！?br>她轉(zhuǎn)頭看我。
“你再貧，我把你留這喂蚊子。”
我立馬坐上后座。
車竄出去那一下，我差點從后頭飛了。
“你慢點！”
“后面有車。”
我回頭一看。
真有。
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路口拐進來，速度不快，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