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鼠------------------------------------------，還提著一大包拆開的貓糧。，拂過他垂落的眼睫。他剛把貓糧倒在石臺上，幾只橘貓就邁著慵懶的步子圍了過來，軟乎乎的身子蹭著他的褲腿，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響，還有只三花貓直接跳上他的膝蓋，用腦袋蹭他的掌心。沈寂指尖順著貓咪柔軟的皮毛，目光落在遠(yuǎn)處追逐蝴蝶的麻雀身上，輕聲喃喃：“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做夢，會不會也有放不下的煩惱……會不會也困在某條走不出去的長廊里?！?，一道小小的白色毛球“嗖”地從灌木叢里竄出來，伴隨著一聲氣急敗壞的呼喊：“抓住他！兄弟！別讓它跑了！”，被貓咪一爪子穩(wěn)穩(wěn)摁在地上。沈寂伸手拎起那團掙扎的小東西，才發(fā)現(xiàn)是只渾身雪白的小白鼠，尾巴還在他指尖不安地扭動，圓溜溜的黑眼睛里滿是驚恐?！爸x謝兄弟！”一個穿著實驗服的男生喘著氣跑過來，額角沾著細(xì)汗，看到沈寂手里的小白鼠，松了口氣，“沒想到這小東西力氣這么大，居然從籠子里鉆出來了，還好沒受傷，還能用！”，挑眉道：“你不把它和其他的分開放嗎？剛才差點就成貓的點心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沒事的，這些貓都打過疫苗，性子也溫順，就是愛鬧。哦對了兄弟，剛好替你解答一下——貓咪是會做夢的！”：“你怎么確定？我?guī)熃阊芯窟@個的！”男生提起師姐，眼睛亮了起來，“她說大腦里只要有神經(jīng)元的動物都會做夢，沒有神經(jīng)元的就不會，比如草履蟲。她還說，貓做夢的時候會抖耳朵、甩尾巴，說不定是在夢里追老鼠呢！你師姐？研究這些……奇怪的東西？”沈寂的指尖微微一頓，心里莫名泛起一絲熟悉的漣漪?！皩Π?！我?guī)熃銥趺湓趯W(xué)校臨床可有名了！”男生拍著**，語氣里滿是驕傲，“她最愛研究夢的產(chǎn)生和生物個體意識的關(guān)系，還發(fā)過好幾篇核心期刊的論文呢！不過以前總有人說她研究的是玄學(xué)騙子，現(xiàn)在慢慢有人認(rèn)可啦。烏娩……”沈寂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的貓毛簌簌落下。他在醫(yī)學(xué)院的舊論文里見過這個名字，在導(dǎo)師惋惜的嘆息里聽過這個名字，執(zhí)著于觸碰“意識邊界”的人?！靶值?，不說了，我得趕緊把小白鼠送回實驗室，不然師姐要著急了！”男生抱著小白鼠揮揮手，轉(zhuǎn)身往實驗樓的方向跑，“拜拜啦！”，看著男生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樹蔭里，腳邊的貓咪還在蹭他的手心。風(fēng)卷著花瓣落在他的肩頭，他忽然沒了買耳機的心思，轉(zhuǎn)身朝著實驗樓的方向走去。，里面彌漫著消毒水和****的味道。
穿著白大褂的消瘦身影伏在實驗臺前，指尖捏著鑷子，正小心翼翼地分離小白鼠的大腦皮層，眉眼低垂，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陽光透過窗戶，在她的側(cè)臉投下淺淡的陰影，長發(fā)束成低馬尾，露出纖細(xì)的后頸，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眼前的樣本。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動作，她頭也沒抬，聲音清冷得像冰面下的流水：“進(jìn)。”
“師姐，我回來了。”剛才的男生推門進(jìn)來，把裝著小白鼠的籠子放在角落，語氣里帶著幾分忐忑，“抱歉，回來晚了。”
烏娩終于抬起頭，摘下沾著試劑的手套，目光掃過籠子：“怎么這么久？”
“有只小白鼠不小心從籠子里跑出去了，”男生撓撓頭，“還好在公園碰到個逗貓的好心人，幫我把它捉住了，沒受傷，還能繼續(xù)用?！?br>“哪一只？”烏娩走到籠子邊，垂眸打量著里面蜷縮的小白鼠，指尖輕輕敲了敲籠門。
“就……就是最活潑的那只，在籠子里呢?！蹦猩穆曇粼絹碓叫。凵穸汩W著不敢看她。
烏娩的目光落在籠子里擠在一起的幾只小白鼠身上，眉頭微蹙：“沒分開放嗎？”
“要……要分開嗎？”男生的臉漲得通紅，攥著衣角的指尖泛白。
烏娩沉默了幾秒，轉(zhuǎn)身從柜子里取出幾個新的無菌籠，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再去取幾只，用新籠子分裝，做好標(biāo)記。今天的樣本要重新編號，不能出一點差錯?！?br>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梧桐葉的影子在玻璃上晃動，像是某種未知的圖騰。她想起那些在夢境里反復(fù)出現(xiàn)的長廊，想起那些被困在意識里的患者，想起論文里那些未被驗證的猜想——或許，那個逗貓的好心人，會是她觸碰意識邊界的關(guān)鍵。
男生連忙應(yīng)下，抱著新籠子快步走了出去。
實驗室里重新恢復(fù)安靜，只剩下離心機輕微的嗡鳴。烏娩重新坐回實驗臺前，指尖撫過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記錄，那些關(guān)于夢境、意識、維度的猜想，在她的筆下慢慢成型，像一條即將通往未知的長廊。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實驗室門外，沈寂正站在陰影里，聽著里面的動靜，指尖輕輕叩著墻面，眼底翻涌著久違的激動。
他終于找到了那個和他一樣，在黑暗里觸摸長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