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等一段時間。
沒想到五一期間就辦完了。
"好，節(jié)后我來。"
掛了電話，他打開手機上的地圖，搜索"濱河名苑"。
地圖上顯示的位置，他怔了三秒。
那個位置他去過。
上周，賀志遠拉著他去吃飯，路過濱河名苑門口，兩人還站著看了一會兒，說這樓盤全城最貴的戶型就在這里。
程建國關(guān)上地圖，手機放回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荒誕。
這世界有時候真的很荒誕。
**章
五一假期結(jié)束后第一個工作日，程建國早起，換了身衣服，去了方紹峰的公司。
法務部的手續(xù)辦得很順，股權(quán)確認文件簽完，整套流程前后不到一小時。
負責手續(xù)的法務專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姓林，全程表情專業(yè)，把文件遞給他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程總，今后您是公司第二大股東，如有需要，法務隨時配合。"
程建國接過文件，點頭，收進公文包，走了出去。
坐在停車場里，他把文件翻出來，看著那個數(shù)字。
百分之二十八。
從兩年前方紹峰找他談話，到今天正式確認，中間整整兩年，他一個字沒提過，包括夏玲。
他把文件放回公文包，開車去了濱河名苑。
物業(yè)中心在小區(qū)東側(cè)，一棟獨立的三層樓，前臺的工作人員核對了他的身份，讓他坐著等了幾分鐘，然后一個戴胸牌的年輕男人出來了，手里托著一套鑰匙。
"程先生，2103室，鑰匙共三把，另有門禁卡兩張，請您簽收。"
程建國簽了字，接過鑰匙，隨那個工作人員坐電梯上樓。
電梯在二十一層停下來。
走廊里安靜，鋪著米色的地毯，腳步聲幾乎聽不見。
2103的門打開之后，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才走進去。
房間很大，一百六十平，三室兩廳，精裝修，落地窗正對著濱江，江面上有船在走，遠處是對岸的低樓層住宅區(qū)。
光線很好。
他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機，給方紹峰發(fā)了條消息。
"房子拿到了，謝謝。"
方紹峰很快回："住進去吧，空著可惜，再說你也需要個正經(jīng)的地方住。記得保密。"
程建國把手機揣回口袋，又看了一會兒窗外。
電梯門那邊傳來聲音，是幾個業(yè)主在說話，聲音隔著走廊有點模糊，但他還是聽出來了。
其中一個聲音，他很熟悉。
夏玲的聲音。
"……這邊的物業(yè)服務很好，我上次來驗收就覺得……"
程建國沒動，繼續(xù)站在窗邊。
走廊里的聲音漸漸遠了，傳來一扇門打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音。
他低頭看了眼腳下的地板，忽然覺得想笑。
他去物業(yè)前臺問了一下。
"我們2103的鄰居是哪個單元？"
"2103斜對面是2208，直接相鄰的是2201。"工作人員看了眼系統(tǒng)，"您是問哪位業(yè)主？"
"不用了，隨便問問。"程建國收起一張門禁卡，轉(zhuǎn)身離開。
從小區(qū)出來，他在門口站了一下，看著那棟樓的外墻。
二十二層的燈亮著。
他數(shù)了一下樓層，估算了一下位置，轉(zhuǎn)過身，走向停車場。
第五章
程建國沒有立刻搬進濱河名苑。
他把出租屋的合同續(xù)了兩個月，每天該去哪去哪，生活沒有什么變化。
程建楠每周末來一次，有時候帶自己做的菜，有時候帶學校的習題來問他。
"爸，你幫我看看這道統(tǒng)計題。"
"建楠，我離開學校多久了，你知道嗎？"
"但你是理工出身，"程建楠把作業(yè)推過來，"你肯定比那些輔導班老師厲害。"
父子倆坐在那張小餐桌前，臺燈開著，窗外是西邊的夜色，程建國翻著兒子的作業(yè)本，一道題一道題看過去。
這種感覺，讓他想起程建楠小時候，自己加班到很晚回家，兒子已經(jīng)睡了，他去床邊看一眼，然后坐到書桌前繼續(xù)工作。
那時候他總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五月中旬，夏玲發(fā)來一條消息。
"建國，建楠簽證的材料，有一份需要你的在職證明，你現(xiàn)在不在公司了，怎么辦？"
程建國回："我去處理，你把需要什么格式發(fā)給我。"
"你們公司不是把你裁了嗎，還能開證明？"
"我有辦法，你別管。"
夏玲停了幾分鐘，才發(f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