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欠了錢，我不能失業(yè)?！?br>我問：“**嗎？”
她點頭，又拼命搖頭。
“云盤里的**，但會議室投屏電腦有緩存。我趁中午拷了一份。還有你每次凌晨發(fā)給我的方案版本、客戶訪談錄音、調(diào)研照片，我都存了一份?！?br>我握緊U盤，第一次覺得腿軟。
唐梨說：“但不夠。秦越把最終提案的創(chuàng)建人改成了自己，客戶那邊的正式郵件也都是他發(fā)的。現(xiàn)在公司說你泄密，法務拿出一封從你個人郵箱發(fā)出去的郵件，附件是云岸完整方案?！?br>我皺眉：“我沒有用個人郵箱發(fā)過項目文件?！?br>“我知道，可他們說IP是公司附近的咖啡館，時間是上周三晚上十點四十六分?！?br>上周三晚上十點四十六分，我在公司會議室陪秦越改路演稿。那天辦公室監(jiān)控壞了，會議室沒有攝像頭，只有門禁記錄。但門禁記錄在行政手里。
秦越這局做得很完整。
我問唐梨：“云岸客戶誰負責復盤？”
“梁未，品牌總監(jiān)。明天下午兩點，他們會開項目復盤發(fā)布會，秦越代表我們公司上臺?！?br>梁未。
我記得她。她四十歲出頭，說話很快，不吃職場客套。第一次聽我提“老街夜間消費反向動線”時，她把筆往桌上一放，說：“姜迎，你繼續(xù)講。其他人先別插話?！?br>她是這個項目里唯一真正聽懂我方案的人。
唐梨拉住我：“迎姐，你別沖動。你現(xiàn)在進不去發(fā)布會。秦越已經(jīng)讓前臺拉黑你了。”
我把U盤放進包里。
“那就不從前臺進?！?br>唐梨急得聲音發(fā)顫：“你還想干什么？”
我看著停車場盡頭那扇安全門。
“拿回我的名字?！?br>回家后，我沒有開燈。
手機里已經(jīng)有幾十條消息。行業(yè)群有人轉(zhuǎn)發(fā)匿名爆料，說某廣告公司女策劃因泄露客戶方案被開除，還死纏爛打索要獎金。爆料沒寫我的名字，卻把云岸項目、年齡、崗位寫得清清楚楚。
母親打來電話，我沒接。
她剛做完手術(shù)，我不想讓她聽出我聲音不對。
我打開電腦，把U盤里的文件一份份整理出來。第一版調(diào)研表、第二版策略框架、二十一個版本的PPT、三十六條客戶反饋、七十四次凌晨發(fā)送記錄。每一份文件右下角都有我的名字，但這些只能證明我做過，不能證明秦越偷了。
更不能證明他偽造泄密郵件。
十一點半，大學同學沈明珂來了。她現(xiàn)在做勞動爭議律師，進門先把我泡的速溶咖啡倒掉，換了一杯熱水。
“先活著，再打官司?！彼f。
她看完資料，只問：“你手上有什么能證明他親口承認？”
我搖頭。
“那就讓他承認?！?br>我抬頭看她。
沈明珂把手機放到桌上：“明天發(fā)布會前，秦越一定會怕你鬧。他會找你談。你要錄音，但別藏。明著錄，逼他以為你不懂證據(jù)。真正要用的，是第三方見證?！?br>“誰？”
“梁未?！?br>我給梁未發(fā)了一封郵件。
標題是：關(guān)于云岸項目復盤中的署名與風險提示。
正文只有三句話。
梁總，明天下午復盤前，我希望占用您十分鐘。
如果我說謊，您可以立即報警。
如果我沒有說謊，請您給我一個把方案講完的機會。
郵件發(fā)出后，我等了二十分鐘。
梁未回復：明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