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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婚禮的蘇醒
婚紗的裙擺拖過紅毯，我聽見心跳聲像鼓點一樣砸在耳膜上。
周圍全是笑臉。沈家的、陸家的、還有什么亂七八糟的商界名流，全都舉著酒杯，等著看這場世紀(jì)聯(lián)姻的完美落幕。陸景琛站在紅毯盡頭，穿著定制的白色西裝，沖我笑得溫柔又深情。
我也笑。
婚紗里面，我大腿根綁著一把折疊刀。手機里存著一段錄音。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涌回來，就在我踏上紅毯的那一刻。
那天的風(fēng)很大，懸崖邊的空氣帶著腥咸的海味。陸景琛握著我的手，說鳶鳶，我們?nèi)タ醋詈笠荒ㄏ﹃?。我信了。我真是個**，死到臨頭還覺得他愛我。
直到后背被一雙冰涼的手狠狠一推。
墜落的那幾秒，我看見了沈清如的臉。她站在懸崖邊，嘴角的笑意像我曾經(jīng)送她的那條紅裙，妖冶又刺眼。陸景琛摟著她的腰，兩個人就那么并肩站著，看著我在空中翻滾、下墜。
骨頭碎裂的聲音。
海水灌進鼻腔的窒息感。
還有意識消散前，聽見的最后一句話：“覓鳶，下輩子別做擋路石了?！?br>我猛地睜開眼。
雪白的頭紗垂在眼前，耳邊的婚禮進行曲還在響。伴娘團站在兩側(cè)，沈清如穿著香檳色的伴娘服，端著托盤，沖我笑得溫婉恬靜——就是這張臉，前世在懸崖邊笑得像條毒蛇。
我站在原地，沒動。
父親在身后低聲催促：“鳶鳶，怎么了？走啊。”
我沒回頭。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我清醒。重生這種事，以前在小說里看過無數(shù)次，真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時，只剩下一種感覺——冷。從頭到腳，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往外滲著寒意。
但我必須走完這段紅毯。
因為好戲還沒開場。
走到陸景琛面前時，他伸手要牽我。我躲了一下，裝作整理頭紗，他的手指落在半空，表情閃過一絲尷尬，很快又恢復(fù)成那個完美新郎的樣子。
“鳶鳶，你今天真美?！?br>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往伴娘團那邊瞥了一眼。我沒看也能確定，那個方向站著沈清如。
前世的我大概會覺得他深情?，F(xiàn)在我只覺得惡心。
主婚人是陸家請來的，據(jù)說是某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一頭白發(fā)，笑瞇瞇的，說話像念悼詞一樣拖腔拖調(diào)。他在上面念著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詞，什么相愛相守、共度余生，我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我在等。
等我藏在休息室里的那部手機。
手機是重生后，從沙發(fā)上醒來的那個瞬間發(fā)現(xiàn)的。屏幕亮著，沒有鎖屏，備忘錄里打著一句話：“打開錄音，聽聽你男人昨晚在忙什么?！?br>我當(dāng)時愣了幾秒。
錄音文件的時長是四十七分鐘，文件名備注得清清楚楚：陸景琛與沈清如 婚禮前夜。
我沒聽完，只聽了前面十分鐘，就足夠讓我把隔夜飯吐出來。那兩個人的對話內(nèi)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何在新婚夜給我下藥、偽造我精神失常的證據(jù)、以及半個月內(nèi)讓我“意外死亡”然后繼承沈氏家產(chǎn)。
計劃周密得讓我拍手叫好。
我關(guān)掉錄音，對著洗手間的鏡子笑了笑。鏡子里的女人妝容精致，婚紗圣潔，眼里卻燒著地獄的火。
“陸先生，您愿意娶沈覓鳶女士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疾病還是健康……”
陸景琛的聲音從我身側(cè)響起：“我愿意。”
他回答得那么干脆，干脆到我差點笑出聲。他當(dāng)然愿意，娶了我，沈氏集團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等我一死，所有財產(chǎn)合法繼承，干干凈凈，連稅都不用多交。
“沈女士，您愿意嫁給陸景琛先生為妻嗎？無論貧窮還是富有……”
主婚人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我抬眸，視線掃過全場。父親坐在第一排，端著茶杯，眼眶微紅，大概是舍不得女兒出嫁。沈清如站在伴**位置，雙手交握，睫毛低垂，看起來端莊極了。陸家的人坐在另一邊，陸景琛的母親挺直腰板，端著架子，嘴角掛著滿意的笑。
多完美的畫面。
我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笑。
“我有個問題想問陸先生?！?br>全場安靜了一下。主婚人顯然沒料到我會打斷流程，手里的誓詞紙晃了晃，笑容僵在臉上。
陸景琛轉(zhuǎn)頭看我，眼里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就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