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一晚，我把妹妹接到家里暫住，好讓她安心應考。小姑子當場變臉，第二天一早溜進妹妹房間，把準考證撕成碎片，一把糊在她臉上。"窮親戚也配來我哥家蹭住？"老公趕來后不分青紅皂白，一把將我推開。"**去年就沒考上，今年來我們家住就能考上了？你不就是想讓她來占便宜？""再說了，準考證那么重要的東西，她自己不收好怪誰？"小姑子得意地從他背后探出頭來："我看她就是來打秋風的，考一百次也白搭！"看著妹妹蹲在地上紅著眼撿碎紙片，我忽然覺得自己這四年活得像個笑話。是我太好說話，好到讓他們?nèi)耍@套房子房產(chǎn)證上的名字，是我蘇念。
第一章
"姐，我就住兩天，考完馬上走。"
妹妹站在門口，兩個大塑料袋勒得手指發(fā)白，頭發(fā)被寒風吹得亂糟糟。
我趕緊把她拉進來。
"說什么呢？自己姐家還見外？"
她彎腰換鞋，順手把袋子遞過來。
"媽讓我?guī)У模约易龅睦贬u，還有腌蘿卜。"
大冬天的，從縣城坐了四個小時大巴過來，她臉頰凍得通紅，鼻尖也紅紅的。
我接過東西，心里一陣發(fā)酸。
"快進來暖和暖和，姐給你倒杯熱水。"
妹妹乖乖跟在我身后，眼神卻一直往客廳那邊瞟。
沙發(fā)上，賀琳正窩著刷手機。
聽到動靜，她連頭都沒抬。
"誰??？"
"我妹，蘇小暖，跟你說過的。"
我把熱水遞給妹妹。
"考研兩天，她住這兒方便。"
賀琳這才抬起眼皮，上下掃了妹妹一眼。
鼻子抽了抽。
"什么味兒？一股子咸菜味，熏死人了。"
妹妹端著杯子的手一頓，臉一下漲紅了。
"賀琳姐，不好意思……我坐了一路大巴，身上可能……"
"行了行了。"
賀琳捏起鼻子站了起來，朝自己房間走。
"你們聊，我眼不見心不煩。"
門關得很重。
妹妹低下頭，嘴角撐起來的笑慢慢塌了下去。
我拉著她往里走。
"別理她，脾氣一向這樣。走，房間早給你收拾好了。"
"姐，你對我太好了。"
妹妹跟我進了次臥，把包放在床上。
她環(huán)顧了一圈，有點不安。
"這不是賀琳姐之前住的那間嗎？"
"她搬隔壁去了，這間朝南，冬天暖和，你復習用正好。"
其實是我跟賀琳換的。
她為這事鬧了好大一場脾氣，最后賀銘出面才壓下來。
妹妹打開書包，滿滿當當全是復習資料。
一本筆記本的邊角已經(jīng)翻到起了毛。
她是二戰(zhàn)了。
去年差了三分，哭了整整一個星期。
今年鉚足了勁，大半年沒出過門，就為了這一次。
我看著她把課本一本本擺好，文具整整齊齊排成一排。
"餓不餓？姐給你下碗面。"
"不用了姐，車上吃過了。"
她從書包夾層里摸出準考證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壓在枕頭底下。
"我再背會兒書就睡。"
我?guī)退伜帽蛔?，叮囑了幾句就出來了?br>路過客廳的時候，賀琳的房門開了一條縫。
她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
"住幾天？"
"兩天。"
"最好是。"
她把門一推，聲音不大不小。
"這房子就這么大，擠得慌。"
我沒接話，回了自己房間。
賀銘還沒下班，我給他發(fā)了條消息。
"我妹來了，明天考研，你回來注意點。"
過了好半天，他回了兩個字。
"知道了。"
我看著這兩個字，把手機扣在了床上。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五點半就起來做早餐。
煮了白粥，煎了雞蛋，還熱了幾個包子。
端著托盤去次臥的時候，門是半開的。
我推門的手停在半空。
賀琳正站在床邊。
手里捏著什么東西，正在往兩邊扯。
我定睛看過去。
腦子里轟了一下。
準考證。
妹妹的考研準考證。
已經(jīng)裂成了兩半。
賀琳還嫌不夠，又撕了幾下，碎紙片從她指縫里掉下來。
我手里的托盤差點砸在地上。
"賀琳！你干什么！"
妹妹剛洗漱完從衛(wèi)生間出來。
看到房間里這一幕，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全沒了。
賀琳得意地朝她撇撇嘴。
"窮親戚也配住我哥家？這就是賴著不走的下場。"
她把手里的碎紙往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