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沖了進(jìn)來，滿臉怒容，唾沫橫飛地吼道：“你們張總呢？讓他給我滾出來！這合同我不簽了！你們藍(lán)海科技就是一群騙子！”
辦公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王姐第一個沖了出去，陪著笑臉：“哎喲，**，您怎么來了？快請坐，有話好好說嘛?！?br>“說個屁！”**一把推開王姐，指著辦公室里的人罵道，“你們那個方案**不通，還想騙我五百萬？門都沒有！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去告你們商業(yè)欺詐！”
這位**，是公司最近在談的一個大客戶，據(jù)說脾氣極差，極度難纏。項目組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活，好不容易哄到快簽約了，沒想到今天又鬧上門來。
一時間，辦公室里雞飛狗跳。
張總，也就是我們公司的老板，也從辦公室里出來了，對著**點頭哈腰。
“**，消消氣，消消氣，是不是方案有什么問題？我們馬上改，馬上改！”
“改？我給過你們機會嗎？給了！三次！你們改了嗎？越改越爛！”**指著張總的鼻子罵，“我告訴你們，今天這合同，**來了也別想讓我簽！”
張總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眼看就要下不來臺。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噤若寒蟬，沒人敢出聲。
我本來還沉浸在那堆資料里，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打斷，心里有點不爽。
工作狀態(tài)被打斷，我身上的殺氣不自覺地又濃烈了幾分。
我抬起頭，皺著眉，朝那個**看了一眼。
就這一眼。
**那如同***一樣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瞪大了眼睛，看著我，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和**身上。
我能看到**的嘴唇在哆嗦，他臉上的囂張和憤怒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驚恐和難以置信。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個剛畢業(yè)的實習(xí)生，而是一個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殺神。
“你……你……”他指著我，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一樣。
我被他看得有點莫名其妙，只能繼續(x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看我干嘛？我臉上有字？
我的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但我的表情，在別人看來，就是冰冷、漠然，帶著一種俯視眾生的審判感。
張總和王姐也察覺到了不對勁，順著**的目光看向我，臉上寫滿了問號。
**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咽了口唾沫，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他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問張總：“張……張總，這位……這位小兄弟是？”
張總愣住了，他也不知道我是誰，只能求助地看向王姐。
王姐趕緊小聲說：“今天剛來的實習(xí)生，叫林峰?！?br>“實習(xí)生？”**的聲音都變調(diào)了，他看我的眼神更加驚恐，仿佛在說“你們管這叫實習(xí)生？”。
他腦子里肯定已經(jīng)上演了一出“豪門太子爺微服私訪，體驗民間疾苦”的大戲。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越不說話，他越害怕。
他臉上的冷汗跟下雨一樣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濕透了。
突然，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一咬牙，一跺腳，快步走到張總面前，一把搶過張總手里的合同和筆。
“簽！我簽！”
他一邊說，一邊在合同末尾刷刷刷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同塞回張總懷里，仿佛那是什么燙手的山芋。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石化了。
張總拿著合同，手都在抖。
王姐張大了嘴，能塞進(jìn)一個雞蛋。
那個叫王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只有蘇暖，她看著我，大大的眼睛里充滿了好奇和一絲……崇拜？
**簽完合同，連滾帶爬地跑到我面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九十度鞠躬。
“小……小林總是吧？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我：“……”
我能說什么？
我只能繼續(x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點了點頭。
在我看來，這是一個禮貌性的回應(yīng)。
但在**看來，這簡直就是天恩浩蕩，是神明的赦免。
他如蒙大赦，連連道謝：“謝謝小林總！謝謝小林總！”
然后，他頭也不回地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