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沒人回。
十點十二分，他又發(fā)：
"周晴，接電話！"
十點十五分，消息一條接一條。
"庫房外面全是水。"
"里面是給云州客戶的設(shè)備。"
"八十多萬的貨，泡了誰負責(zé)？"
我端著杯子，看著屏幕。
沒有回復(fù)。
十點三十分，群里發(fā)來照片。
走廊全是水。
庫房門口堆著濕透的紙箱。
秦德明的語音傳出來：
"周晴，你人呢？你今天值班，你死哪去了？"
半小時后，周晴終于在群里出現(xiàn)。
她先發(fā)了一串哭臉。
"老板，我沒有脫崗。"
秦德明立刻回：
"你沒脫崗，你人在公司嗎？"
周晴發(fā)來一張照片。
照片里，鑰匙擺在我工位上，便簽壓在下面。
"我昨天下班前已經(jīng)跟聞姐交接了，今天該她去。"
群里立刻有人冒頭。
趙凱第一個說：
"我能證明，周晴昨天把鑰匙放聞溪桌上了。"
人事劉姐跟著說：
"聞溪平時就不愛配合，沒想到大事上也這樣。"
財務(wù)說：
"現(xiàn)在損失怎么算？"
周晴又發(fā)：
"大家別怪聞姐，她可能睡過頭了。"
"我也有責(zé)任，我愿意拿出這個月績效，幫公司分擔(dān)。"
秦德明回得很快。
"三千績效抵八十六萬？"
周晴馬上發(fā)語音。
她哭得很用力。
"老板，我真的不知道會出事，我昨晚跟聞姐說好了，她也沒反對。"
趙凱說：
"聞溪，你出來說話！"
劉姐說：
"裝死算什么？"
秦德明直接點名：
"聞溪，半小時內(nèi)到公司。不到，我按重大失職處理。"
我關(guān)掉群聊。
十一點半，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聞小姐，我是盛禾投資的陸臨。您要的假期值守記錄，我這邊已經(jīng)讓人備份。另，秦德明還不知道您是盛禾的實際合伙人。"
我回：
"先別露。"
對方回：
"明白。"
我看著那句"實際合伙人"，把手機扣下。
盛禾投了秦德明這家公司三百萬。
秦德明拿錢時，笑得比誰都恭敬。
他不知道，簽字那天坐在屏風(fēng)后的人，是我。
下午五點，秦德明緊急開追責(zé)會。
所有本地員工都被叫回公司。
我到樓下時，手機又響。
閨蜜許檬打來電話。
"你真要一個人上去？"
"嗯。"
"周晴在視頻里哭得可像那么回事了，趙凱也在幫她咬你。"
"讓他們咬。"
許檬壓低聲音。
"陸臨說他十分鐘到。"
"讓他別進來。"
"為什么？"
我看著電梯數(shù)字跳動。
"我要先聽他們把話說完。"
會議室里，全是濕紙箱的味道。
秦德明坐在主位，桌上拍著損失清單。
大屏幕上，周晴開著視頻。
她換了件舊外套，頭發(fā)亂著，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沒進去。
門虛掩著。
秦德明拍桌。
"八十六萬四千！"
"聞溪無故曠工，私拿鑰匙，導(dǎo)致庫房進水。"
"這筆錢，她不賠也得賠。"
周晴捂著臉。
"老板，您別太生氣。"
"聞姐可能只是氣我不該出去。"
趙凱立刻說：
"她就是故意的。"
劉姐接話：
"鑰匙在她桌上，她不來，責(zé)任跑不了。"
周晴小聲說：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么那么恨我。"
秦德明問：
"趙凱，你確定看見周晴交鑰匙？"
趙凱點頭。
"確定。"
秦德明又問：
"她們有說話嗎？"
趙凱停了下。
周晴立刻插話：
"當(dāng)時聞姐不在座位，我給她發(fā)消息了，她沒有反對。"
劉姐說：
"不反對就是默認(rèn)。"
我在門外笑了。
好一個不反對就是默認(rèn)。
秦德明拿起手機。
"那就報警。"
周晴在屏幕里急忙擺手。
"老板，不要吧。"
她說得很軟。
"聞姐一個女孩子，真鬧大了，她以后怎么做人？"
趙凱馬上拍桌。
"周晴，你就是太善良。"
秦德明撥號。
"她讓我八十多萬打水漂，我還管她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