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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三年高考后,偏心姐姐的爸媽悔不當
親眼看著我死在眼前,夏曉月的升學宴和訂婚宴全被破壞了。
隔天還是同一個酒店,不過改成了我的葬禮。
這次來了不少人,除了爸媽雙方的親戚外,還有我曾經(jīng)高中的同學。
他們早就在三年前順利升上大學,但聽到我的死訊還是來了。
曾經(jīng)的**在我棺材前輕輕放上一束白菊,眼眶微紅:
“曉夏,一路走好?!?br>
“當初多虧你教我那么多題,我才能順利考上浙大,你永遠是我心中的天才?!?br>
曾經(jīng)跟我沒交集和、只說過一句話的同學都沉默著上前祭拜。
我飄在空中看著那些在記憶中模糊卻熟悉的臉,依舊會覺得難過。
從小老師、爸媽都說我是天才、神童,但他們都怕我、敬我、疏離我。
尤其是在我連跳**在國賽上大放異彩后,更是如此。
但這些同學不一樣,他們打心底崇拜我,還常常因為我年紀小照顧我。
高中那段日子,我的抽屜里有吃不完的青檸薯片、辣條和牛奶,還有學委會偷偷跟我分享漫畫書。
高考前夜,我還在熬夜給班里同學押題、做筆記,我答應(yīng)過他們會在上考場前將整理好的題給他們。
可我食言了,媽**一杯睡前牛奶將我迷暈送到了“古代”。
或許他們那時也會怪我為什么騙他們吧……
對不起——
我在心里默默朝他們道歉。
謝澤川立在爸媽身邊,眼里全是***,聞言淚水又控制不住涌上。
但他偏過頭,死死咬唇。
我看著謝澤川這副樣子倒是有些稀奇。
他不是說了不愛我,為什么昨夜還偷偷抱著我曾經(jīng)送他的奧數(shù)獎杯哭了一夜。
還掛斷夏曉月的電話三十九次。
我搖搖頭嫌棄離這個愛哭鬼遠了點,或許是成了鬼,感情都沒那般強烈。
喪樂放得我直打瞌睡,偏偏還有隱隱約約的哭聲睡也睡不著。
我朝著聲音看去,卻是跪在墊子上的許若霞,我媽,在哭。
她好像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最愛體面的她鬢邊已經(jīng)開始生出白發(fā),眼角的皺紋遮也遮不住。
“曉星……”
許若霞一邊哭,一邊嘴唇囁嚅著小聲喃喃著什么。
我湊近了一些,聽到她說:
“都是媽不好,給你多燒點紙,你別找你姐姐,她什么都不知道。”
夏天華,我爸,低垂著頭,什么都沒說,只是絲毫沒停緩加紙錢的速度。
不用猜我就知道,他想的跟許若霞一樣。
即便再也不對他們抱有任何期盼,但我依舊覺得渾身一涼。
在她眼里,我就這么壞,死了也要找人報仇嗎?
而夏曉月立在最后邊,連眼淚都是方才躲在廁所滴的眼藥水。
她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快意,小聲說著:
“夏曉月,你終于死了,***!叫你非得什么都要跟我搶!”
“活該!”
“等今天過了,夏家就只有我一個大小姐,再沒有什么天才二小姐。”
到達葬禮的最**,哭聲漸漸大了起來。
謝澤川臉色漸漸蒼白,他看著幾乎快要暈厥的夏曉月連忙上前去扶,“曉月!”
夏曉月想要順勢倒在他懷里。
畢竟她根本就不想跪這個妹妹!
可下一瞬,屬下的電話插了進來,謝澤川收回手,夏曉月只能跟著人群“咚”得一聲跪下去。
“喂?”
謝澤川接過電話,一臉凝重。
不知道說了什么,他的臉愈發(fā)沉了。
在聽到最后一句時瞳孔猛地一縮,驟然看向夏曉月!
下一刻,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將她拎了起來,沉聲質(zhì)問:
“夏曉月,影城的那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是不是!”